寄赵季成钤辖

宋 · 饶节

译文

器之高谊已下世,安当我友埋金沙。

器之的高尚情谊已随他离世,怎忍我友埋骨于金沙之地。

倚松卧病无一钱,俗医如山闯利多。

倚松卧病身无分文,俗医如山般蜂拥而来只为牟取利益。

天寒岁暮山谷里,二老不作如我何。

天寒岁暮身处山谷之中,二位老友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谓天盖高不无意,间生贤者为帝裔。

说天固然高远不会没有用意,降生贤者乃是帝王后裔。

不容声色眩耳目,但许诗书养梗柢。

不容许声色之物眩惑耳目,只允许诗书来培养根本。

少年所学无不有,精研往往穷渊薮。

少年时所学无所不有,精研深入往往穷尽渊薮。

不知用心能几何,妙悟自然绝师友。

不知用心能有多少,妙悟自然超越师友的传授。

德成而上艺为下,此言端为中流者。

德行成就在上而技艺在下,这话正是对中流之人说的。

须知豪杰盖不然,以德养艺斯又全。

须知豪杰却不如此,以德养艺这才是完备之全。

若分上下为优劣,千金安得称神仙。

如果分出上下作为优劣,千金之价怎能称为神仙。

德为本质艺其饰,表里相资乃我德。

德是本质艺是装饰,表里相辅才是我所说的德。

欲知公子志甚深,已着千金追旧迹。

想要知道公子志向多么深远,已经花了千金追访古人旧迹。

世人有艺初无德,为骄为傲为残贼。

世上有技艺却没有德行,便骄横傲慢成为残害之人。

杀人取财不知惧,犹夸庸妄肆诞惑。

杀人取财不知恐惧,还自夸庸妄散布荒诞惑人之说。

须知公子本无我,一切有求无不可。

须知公子本来没有自我之执,一切有所求无不可得。

平生高见隘古人,焚弃经方见何左。

平生高见令古人也觉狭隘,焚弃经方又见何等偏左。

老僧年来学禹步,跰𫏨鉴井不能去。

老僧近年来学习禹步之法,蹒跚到井边照看不能离去。

还丹一粒能几何,从此游山不知处。

一粒还丹能有多少力量,从此游山不知身在何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寄赵季成钤辖之作。诗中论德与艺的关系,认为德为本质、艺为修饰,表里相资方为全德。诗人先感慨友人去世与自身病困,再以赵季成为例阐述德艺之辨,批评世人有艺无德之弊。

逐句解读
「器之高谊已下世,安当我友埋金沙」器之的高谊已随其离世,怎当我友埋骨于金沙。

「倚松卧病无一钱,俗医如山闯利多」倚松卧病身无一钱,俗医如山般蜂拥而来只为牟利。

「天寒岁暮山谷里,二老不作如我何」天寒岁暮在山谷之中,二位老友不在了我该如何。

「谓天盖高不无意,间生贤者为帝裔」说天固然高远不会没有用意,降生贤者乃是帝王后裔。

「不容声色眩耳目,但许诗书养梗柢」不容许声色眩惑耳目,只允许诗书来培养根本。

「少年所学无不有,精研往往穷渊薮」少年所学无所不有,精研往往穷尽渊薮。

「不知用心能几何,妙悟自然绝师友」不知用心能有多少,妙悟自然超越师友。

「德成而上艺为下,此言端为中流者」德行成就在上而技艺在下,这话正是为中流之人所说。

「须知豪杰盖不然,以德养艺斯又全」须知豪杰则不然,以德养艺这才是完备。

「若分上下为优劣,千金安得称神仙」若分上下为优劣,千金怎能称为神仙。

「德为本质艺其饰,表里相资乃我德」德是本质艺是装饰,表里相辅才是我德。

「欲知公子志甚深,已着千金追旧迹」要知道公子志向甚深,已花费千金追访旧迹。

「世人有艺初无德,为骄为傲为残贼」世人有技艺却无德行,便骄横傲慢成为残贼。

「杀人取财不知惧,犹夸庸妄肆诞惑」杀人取财不知恐惧,还自夸庸妄散布荒诞蛊惑。

「须知公子本无我,一切有求无不可」须知公子本来无我之执,一切有求无不可得。

「平生高见隘古人,焚弃经方见何左」平生高见令古人也觉狭隘,焚弃经方又是何等左道。

「老僧年来学禹步,跰𫏨鉴井不能去」老僧近年来学习禹步,蹒跚到井边照看不能离去。

「还丹一粒能几何,从此游山不知处」一粒还丹能有多少,从此游山不知归处。

艺术手法
其一,以友人去世与自身病困开篇,情感基调沉重,为后文的议论蓄势。其二,以德艺之辨为核心论题,层层论证,从「德成而上艺为下」到「以德养艺斯又全」,逻辑严密。其三,以「千金安得称神仙」的反问批判了以贵贱论德艺的错误观念。其四,以「世人有艺初无德」的批判与「公子本无我」的赞许对比,正反相成。其五,结尾以「还丹一粒」「游山不知处」的修道意象收束,将德艺之辨转化为修行之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德艺之辨为主题,是一首议论性很强的作品。诗人从个人遭遇出发,上升到对德与艺关系的哲学思考,认为德为本、艺为饰,以德养艺方为全德。全诗论证严密,正反对比鲜明,既有理论的深度也有情感的厚度,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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