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提刑乐岁诗
宋 · 饶节
译文
老农终岁忙,濯足不及骭。
老农整年忙碌不停,洗脚都洗不到小腿。
岂无相劳苦,穑事苦萦绊。
岂能没有相互慰问劳苦,只是农事苦苦缠绊着脱不开身。
迩来邻酒熟,隔户闻呼唤。
近来邻家的酒酿熟了,隔着门户便听到呼唤声。
客至便为约,此饮期达旦。
客人来了便约定酒局,这顿酒要喝到天明。
乃翁起行酌,瓦缶恣弥漫。
老翁起身斟酒劝饮,瓦缶中的酒恣意斟满弥漫。
一引未置之,捋肘发屡叹。
一杯还没放下,捋着手肘多次发出感叹。
尝记秋来雨,似称春余旱。
曾记得秋天来的那场雨,好像是在弥补春天剩余的旱情。
旱忧牟麦焦,雨惧禾黍烂。
旱时担心大麦小麦焦枯,雨时害怕庄稼禾苗烂掉。
而今雨旱解,万事皆毕干。
如今旱涝之忧都解除了,万事都已干妥完毕。
傥非值时和,未易了炊爨。
若不是遇到时令和顺,不容易把炊饭之事了结。
似闻使者贤,云似周十乱。
似乎听说使者贤明,说像周朝辅佐治国的十位贤臣。
语竟复满引,抵掌笑秦汉。
说完又满饮一杯,击掌大笑秦汉的往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和周提刑乐岁诗。乐岁指丰年,诗人以老农的视角写丰年之乐——邻酒相呼、瓦缶恣饮、旱涝皆解、万事皆干,又以使者贤明如周之十乱为赞,末以笑谈秦汉的洒脱收束。
逐句解读
「老农终岁忙,濯足不及骭」老农终岁忙碌,洗脚都洗不到小腿。
「岂无相劳苦,穑事苦萦绊」难道没有相互劳苦慰问,只是农事苦苦缠绊。
「迩来邻酒熟,隔户闻呼唤」近来邻家的酒酿熟了,隔着门户听到呼唤。
「客至便为约,此饮期达旦」客人来了便定下约期,这顿酒要喝到天明。
「乃翁起行酌,瓦缶恣弥漫」老翁起身斟酒,瓦缶中的酒恣意弥漫。
「一引未置之,捋肘发屡叹」一杯还没放下,捋着肘臂多次发出感叹。
「尝记秋来雨,似称春余旱」曾记得秋天来的雨,好像是在补偿春天的旱情。
「旱忧牟麦焦,雨惧禾黍烂」旱时担心大麦小麦焦枯,雨时害怕禾苗黍子烂掉。
「而今雨旱解,万事皆毕干」如今旱涝都解除了,万事都已完成干妥。
「傥非值时和,未易了炊爨」若不是遇到时令和顺,不容易完成炊事。
「似闻使者贤,云似周十乱」似乎听说使者贤明,说像周朝的十位治乱之臣。
「语竟复满引,抵掌笑秦汉」说完又满饮一杯,击掌大笑秦汉之事。
艺术手法
其一,以「濯足不及骭」的细节写农忙之极,生动真实。其二,以「旱忧牟麦焦,雨惧禾黍烂」写农人对旱涝的双重忧虑,体察入微。其三,以「瓦缶恣弥漫」写乡村饮酒的豪放,「一引未置之」写饮酒的畅快,生活气息浓郁。其四,以周朝十乱之臣比喻使者的贤明,以古喻今。其五,结尾以「抵掌笑秦汉」的洒脱收束,将丰年之乐与历史之笑融为一体,超然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岁为主题,从老农的辛劳写到丰年的喜悦,从旱涝之忧写到时和之幸,从乡村饮酒写到使者贤明,内容丰富而层次分明。诗人体察农情细致入微,写乡村生活真实生动,末以笑谈秦汉的洒脱收束,将农家的朴实与士人的超脱自然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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