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镜上人三首 其一

宋 · 饶节

译文

妙处从来自不传,少时喜乐似初禅。

奥妙之处从来就无法言传,少年时的喜悦如同初入禅定。

为山何止不成篑,掘井于今未及泉。

堆山岂止差一筐土未能成功,挖井到如今也没能挖到泉水。

自了一生同作梦,频麾万事付苍烟。

了此一生如同做了一场梦,频频挥手将万事托付给苍茫烟云。

因师聊作逢场戏,老马为驹不受鞭。

因为禅师姑且逢场作戏一番,老马被当作小马驹可受不了鞭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次韵镜上人三首中的第一首。以妙处从来自不传与少时喜乐似初禅写禅悟的不可言传与初禅之乐,又以为山何止不成篑与掘井于今未及泉写修行的未竟,以自了一生同作梦与频麾万事付苍烟写人生的如梦与超然,末以因师聊作逢场戏与老马为驹不受鞭写对修行的态度。

逐句解读
「妙处从来自不传,少时喜乐似初禅」妙处从来自然不可言传,少时的喜乐如同初禅。

「为山何止不成篑,掘井于今未及泉」为山何止未能成一篑之土,掘井至今未及泉源。

「自了一生同作梦,频麾万事付苍烟」自了一生如同作梦,频挥万事付之苍烟。

「因师聊作逢场戏,老马为驹不受鞭」因师父姑且作逢场作戏,老马为驹不受鞭策。

艺术手法
其一,以「妙处从来自不传」写禅悟的不可言传,以「少时喜乐似初禅」写初禅之乐的可忆,以不传与可忆对比。其二,以「为山不成篑」用《论语》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之典写修行的未竟,以「掘井未及泉」用掘井不及泉之典写修行的未达,以两典写修行的遗憾。其三,以「自了一生同作梦」写人生的如梦,以「频麾万事付苍烟」写对世事的超然,以作梦与苍烟写人生与世事的虚幻。其四,以「逢场戏」写修行的游戏态度,以「老马为驹不受鞭」写老修行者的自立,以不受鞭写自觉修行。其五,全诗以七言律体写禅悟之作,由不可言传而修行未竟而人生如梦而逢场作戏,由悟而修而悟。

总体评价
此禅悟诗以禅悟的不可言传与修行的未竟开篇,以人生的如梦与超然续之,以逢场作戏与老马不受鞭收束。全诗将禅悟的不可言与修行的未竟融为一体,以游戏的态度写修行的自觉,幽默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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