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曾仲成二首 其一

宋 · 饶节

译文

曾侯果胜流,折节事膏火。

曾侯果然是出众之人,屈尊从事苦读之事。

年来何转穷,正以工诗坐。

近年来为何愈发穷困,正是因为工于诗歌而坐困。

可怜哭鬼句,不救采薇饿。

可怜那些足以令鬼神哭泣的诗句,却救不了如伯夷叔齐采薇般的饥饿。

平生九品禄,团团螘旋磨。

平生只有九品微薄的俸禄,如同蚂蚁团团围着磨盘打转。

归来卜我邻,步屧得相过。

回来后与我做了邻居,步行就能相互过访。

剧谈到理窟,我义危欲堕。

深谈辩论深入义理之窟,我的论点几乎要被驳倒。

世人富贵忙,此乐渠不那。

世人忙于追逐富贵,这种论道之乐他们无法领会。

春山正可寻,我行公亦可。

春山正可以去寻访,我去的话你也一同去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次韵答曾仲成二首中的第一首。曾仲成工于诗却因此穷困,诗人既同情其遭遇,也赞赏其才华与志趣,末以春山之约作结。

逐句解读
「曾侯果胜流,折节事膏火」曾侯果然是胜流之辈,折节从事膏火之劳(苦读)。

「年来何转穷,正以工诗坐」近年来为何愈发穷困,正是因为工于诗而坐困。

「可怜哭鬼句,不救采薇饿」可怜那些令鬼神哭泣的诗句,却救不了采薇之饿。

「平生九品禄,团团螘旋磨」平生九品之禄,如同蚂蚁团团围着磨盘转。

「归来卜我邻,步屧得相过」归来后与我做了邻居,步行可以相互过访。

「剧谈到理窟,我义危欲堕」剧谈深入义理之窟,我的道义几乎要被驳倒。

「世人富贵忙,此乐渠不那」世人忙于富贵,这种乐趣他们不会理解。

「春山正可寻,我行公亦可」春山正可以寻访,我去你也同行如何。

艺术手法
其一,以「工诗坐」写诗才与穷困的因果关系,既同情又无奈。其二,以「哭鬼句」与「采薇饿」对比,诗才之高与生计之窘形成强烈反差,令人动容。其三,以「螘旋磨」喻九品微禄的循环往复,比喻形象。其四,以「剧谈到理窟,我义危欲堕」写辩论之激烈,以自身之危衬托曾仲成之才。其五,结尾以春山之约收束,将困顿的现实化为山水间的自由,洒脱而有温度。

总体评价
此答友诗以同情与赞赏为主调,写诗才与穷困的矛盾、微禄与志趣的冲突。诗人既理解友人之苦,也共享友人论道之乐,末以春山同行之约化解了穷困的郁结。全诗情感真挚,对比鲜明,结尾温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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