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以道赠杨中立诗有谈禅诋毁之语盖以讽予因用其韵解嘲且开之云

宋 · 饶节

译文

西来碧眼困津梁

西来的达摩也困于度人的津梁

只要教渠识旧乡

只是要让人认清自己的本来面目

常恐佛魔相蹂躏

常常担心佛与魔互相倾轧

故提邪正为平章

所以提出邪正之辨加以评判

好随鱼化禹门去

不如随鲤鱼跃过禹门化龙而去

莫学蝇钻窗纸忙

不要学苍蝇忙着钻窗纸白费力气

诵箒忘苕解成道

诵持扫帚忘却苕帚也能悟道

可怜楚些漫沉湘

可怜屈原白白地沉入湘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晁以道赠杨中立诗有谈禅诋毁之语盖以讽予因用其韵解嘲且开之之作。以西来碧眼困津梁与只要教渠识旧乡写禅宗的本意,又以常恐佛魔相蹂躏与故提邪正为平章写对邪正的辨别,以好随鱼化禹门去与莫学蝇钻窗纸忙写对修行者的忠告,末以诵箒忘苕解成道与可怜楚些漫沉湘写对执着的批评。

逐句解读
「西来碧眼困津梁,只要教渠识旧乡」西来碧眼达磨困于津梁,只要教他识得旧乡。

「常恐佛魔相蹂躏,故提邪正为平章」常恐佛与魔相蹂躏,故而提出邪正来加以平章评判。

「好随鱼化禹门去,莫学蝇钻窗纸忙」好随鱼化龙跃过禹门而去,莫学苍蝇钻窗纸般忙碌。

「诵箒忘苕解成道,可怜楚些漫沉湘」诵箒忘苕也能解悟成道,可怜楚些之辞漫然沉于湘江。

艺术手法
其一,以「碧眼困津梁」写达磨传法的艰难,以碧眼指达磨,以困津梁写渡人之难。其二,以「识旧乡」写悟道的本意,以旧乡喻本心,以识写回归。其三,以「佛魔相蹂躏」写正邪的混杂,以「邪正为平章」写辨别的重要,以佛魔与邪正的对比写禅林的乱象。其四,以「鱼化禹门」用鲤鱼跃龙门之典写正途的跃升,以「蝇钻窗纸」写歧途的徒劳,以跃与钻的对比写正歧之分。其五,以「诵箒忘苕解成道」写日常之物也可悟道,以「可怜楚些漫沉湘」用屈原沉湘之典写执着于悲愤的可怜,以成道与沉湘的对比写悟与迷。其六,全诗以七言律体写解嘲之作,由禅宗的本意到邪正的辨别到正歧之分到悟迷之别,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解嘲诗以禅宗的本意与邪正的辨别开篇,以正歧之分与悟迷之别收束。全诗以达磨传法的艰难与佛魔蹂躏的乱象写禅林的现状,以鱼化禹门与蝇钻窗纸的对比写修行者的选择,深刻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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