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述事

宋 · 裘万顷

译文

梦魂惊断渺难续,卧听竹里风泠泠。

梦魂被惊断渺茫难以续接,躺着倾听竹林中冷冷的风声。

寒蛩争鸣遶四壁,缺月半堕横疎櫺。

寒蛩争相鸣叫环绕四壁,残缺的月亮半落斜挂在稀疏的窗棂上。

平生细字发欲白,午夜短檠灯尚青。

一生细读小字头发都快白了,午夜短灯架上灯火依然发青。

稻粱作计吾不愿,愿学沧海鸿飞冥。

为稻粱谋生不是我的心愿,愿学那沧海之上鸿雁飞入苍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竹斋述事之作。诗中写梦魂惊断渺难续、卧听竹里风泠泠,寒蛩争鸣绕四壁、缺月半堕横疏櫺,平生细字发欲白、午夜短檠灯尚青,稻粱作计吾不愿、愿学沧海鸿飞冥。

逐句解读
「梦魂惊断渺难续,卧听竹里风泠泠」写夜半惊梦:梦魂惊断渺远难以继续,躺着听竹中风声泠泠作响。

「寒蛩争鸣遶四壁,缺月半堕横疎櫺」写秋夜之景:寒蛩争相鸣叫环绕四壁,缺月半已下堕横在疏窗櫺间。

「平生细字发欲白,午夜短檠灯尚青」写读书之苦:平生读细字之书头发将白,午夜短檠之灯尚发青光。

「稻粱作计吾不愿,愿学沧海鸿飞冥」写志向:为稻粱谋我不愿意,愿学沧海之上鸿雁高飞冥冥。

"稻粱谋"指出仕谋生,「鸿飞冥"出《诗经》鸿雁冥冥之典,喻高飞远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竹斋夜半为场景,从惊梦到听风到看蛩月再到读书之苦与志向之远,层次分明。

"寒蛩争鸣遶四壁"的"争"字写出蛩声之喧闹,与"缺月半堕"的冷清形成声与光的对比。

"细字发欲白"与"短檠灯尚青"以白发青灯的色彩对比写出苦读之辛酸。末句"愿学沧海鸿飞冥"是全诗精神的升华:不甘稻粱谋而愿如鸿雁远飞,从书斋苦读转向高飞远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斋夜半为契机,写出苦读之辛与远飞之志。

"平生细字发欲白,午夜短檠灯尚青"以色彩对比极写苦读之辛酸,末以鸿飞冥冥收束,志向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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