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觅墨梅
宋 · 裘万顷
译文
熏炉束诗魂,茗碗驱睡思。
熏炉的香气凝聚着诗魂,茶碗驱散了睡意。
掩关寂无营,翰墨自娱戏。
闭门寂寥无所营求,以笔墨书画自娱。
山寒溪正清,月澹雪初霁。
山中寒冷溪水清澈,月色淡薄雪后初晴。
横斜两三枝,见说可人意。
横斜的两三枝梅花,听说是很令人赏心悦目的。
天机如胸中,出手特余事。
天机妙悟如同在胸中酝酿,出手作画不过是余事罢了。
何时翦冰纨,来对病居士。
何时能剪裁冰雪般的画绢,来面对我这病中的居士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向人求取墨梅画之作。诗中写冬日清寒之景,闻说墨梅横斜可人,渴望得到一幅以慰病中寂寥。墨梅为水墨画梅,不着色彩,以墨色写梅之神韵,与诗人追求的高雅清逸之气相合。
逐句解读
「熏炉束诗魂,茗碗驱睡思」写日常:熏炉的香气凝聚着诗魂,茶碗驱散了睡意。"束"字写诗魂被收拢,"驱"字写茶力之清醒,对仗工整。
「掩关寂无营,翰墨自娱戏」写闲居:闭门寂寥无所营求,以笔墨书画自娱。
"掩关"写闭门不出,"自娱戏"写自得其乐。
「山寒溪正清,月澹雪初霁」写冬景:山中寒冷溪水清澈,月色淡薄雪后初晴。三组意象并置,营造出清寒高洁的氛围。
「横斜两三枝,见说可人意」写墨梅:横斜的两三枝梅花,听说是很令人赏心悦目的。
"横斜"化用林逋"疏影横斜"之意,「天机如胸中,出手特余事」赞画者:天机妙悟如同在胸中酝酿,出手作画不过是余事罢了。
"特余事"写出画者功力之深厚。
「何时翦冰纨,来对病居士」写期盼:何时能剪裁冰雪般的纨素(画绢),来面对我这病中的居士呢?"翦冰纨"比喻作画于白绢之上,"病居士"自比,以问句表达求画之殷切。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寒之景烘托墨梅之韵,"山寒溪正清,月澹雪初霁"三组意象层层递进,寒意渐深而清韵渐浓。
"横斜两三枝"不着"梅"字而梅意自现,含蓄有味。
"天机如胸中,出手特余事"以画论入诗,将作画的内在修养与外在技巧的关系说得精辟。末句"翦冰纨"的比喻极为雅致,将求画之事写得诗意盎然。全诗语言清丽,意境高远,与墨梅的品格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向人求墨梅画为题,却写得清雅脱俗。以清寒之景衬托墨梅之韵,以画论赞画者之功,末以期盼收束,不露求取之态而有雅致之趣,与墨梅的品格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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