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

宋 · 裘万顷

译文

康庐入吾怀,十载驰梦魂。

庐山萦绕在我心怀,十年来梦中魂牵梦绕。

踵门者何人,遗予以芳荪。

登门而来的是什么人呢,赠给我芳香的菖蒲。

欢然得其趣,如对五老言。

欢然领略了菖蒲的意趣,如同面对庐山五老峰倾诉。

幽姿出岩谷,常带冰雪痕。

幽雅的姿态出自岩谷之中,常带着冰雪的痕迹。

尘容为一洗,两目不复昏。

尘俗的面容为之涤洗一净,两眼也不再昏花。

忽思三峡流,褰衣涉潺湲。

忽然想到三峡的流水,撩起衣裳涉入潺湲之水。

因仍一寸石,浸润九节根。

凭借这一寸之石,浸润着九节之根。

人言可扶老,岁月须其蕃。

人们说菖蒲可以扶助老者,但需要岁月让它繁茂。

兹理谅不诬,吾将从绮园。

这个道理想来不假,我将追随绮里季隐居园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菖蒲之作。诗中写庐山友人赠予菖蒲,菖蒲的幽姿冰雪令诗人尘容一洗,又因菖蒲联想到三峡流水,最终以菖蒲可扶老、岁月须其蕃的信念收束,寄托了诗人对隐逸长寿之道的向往。

逐句解读
「康庐入吾怀,十载驰梦魂」写对庐山的思念:庐山进入我的怀抱(心中),十年来梦中魂牵梦绕。

"康庐"即庐山,"十载驰梦魂"写思念之久与深。

「踵门者何人,遗予以芳荪」写友人赠菖蒲:登门而来的是什么人呢,赠给我芳香的菖蒲。

"芳荪"即菖蒲,以问句起兴,增加了诗歌的韵味。

「欢然得其趣,如对五老言」写欣喜:欢然领略了菖蒲的意趣,如同面对庐山五老峰倾诉。

"五老"即庐山五老峰,菖蒲来自庐山,故有此联想。

「幽姿出岩谷,常带冰雪痕」写菖蒲之姿:菖蒲的幽雅姿态出自岩谷之中,常带着冰雪的痕迹。

"幽姿"与"冰雪痕"写出菖蒲的高洁品格。

「尘容为一洗,两目不复昏」写菖蒲之效:尘俗的面容为之涤洗一净,两眼也不再昏花。菖蒲有明目之效,此处既写实际功效又写精神上的清明。

「忽思三峡流,褰衣涉潺湲」联想及远:忽然想到三峡的流水,撩起衣裳涉入潺湲之水。由菖蒲喜水的特性联想到三峡之水,想象飞驰。

「因仍一寸石,浸润九节根」写菖蒲种植:凭借这一寸之石,浸润着九节之根。

"一寸石"与"九节根"对仗工整,写出菖蒲石养的种植方式。

「人言可扶老,岁月须其蕃」写菖蒲之用:人们说菖蒲可以扶助老者延年益寿,但需要岁月让它繁茂。

"可扶老"点明菖蒲的养生功能。

「兹理谅不诬,吾将从绮园」以决心作结:这个道理想来不假,我将追随绮里季等商山四皓隐居园中。

"绮园"指商山四皓之一的绮里季,以隐士之典收束,表达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菖蒲为线索,将实写与虚写交织。菖蒲来自庐山,故写庐山之思;菖蒲喜水,故想三峡之流;菖蒲可扶老,故生归隐之念——物与情之间建立了多重联想链条。

"幽姿出岩谷,常带冰雪痕"既写菖蒲也写人,物我交融。

"尘容为一洗,两目不复昏"从实写到虚写,既是菖蒲明目之效,也是精神上的涤荡清明。末句以绮园之典收束,将菖蒲养生延年之意引申为隐逸守道之志,升华了全诗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菖蒲为媒介,将思念庐山、赏爱菖蒲、追慕隐逸三层意蕴自然串联。全诗联想丰富,从一株菖蒲延展到庐山五老、三峡流水、商山四皓,气象开阔而不离本题,体现了裘万顷以小见大的诗歌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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