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大甥与古愚家兄游阳孟岩已废而旧日之山屹然独存有诗因次其韵
宋 · 丘葵
译文
笑推窗户揖青山
笑着推开窗户向青山作揖
茶鼎松风入耳潺
煮茶的鼎中松风声潺潺入耳
老去已知今世错
年老之后已经明白今世的错失
贫来剩得此身闲
贫穷以来只剩下这身子的清闲
潄流枕石心长在
漱流枕石的隐逸之心始终长存
涉水穿林步已难
涉水穿林的脚步却已艰难
六十年来醉题壁
六十年来醉后题写的壁上诗
那知尚在白云间
谁知竟然还在白云之间留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丘葵次张可大甥与古愚家兄游阳孟岩之韵所作。笑推窗户揖青山,茶鼎松风入耳潺潺,老来已知今世是错、贫来剩得此身清闲,漱流枕石之心长在、涉水穿林之步已难,六十年来醉中题壁、哪知尚在白云之间。全诗以山居之闲写遗民的坚守与衰老。
逐句解读
「笑推窗户揖青山,茶鼎松风入耳潺」笑着推开窗户揖拜青山,茶鼎中松风声入耳潺潺。揖青山写对自然的恭敬亲近,松风入耳写煮茶时的风声——松涛与茶香的交融。
「老去已知今世错,贫来剩得此身闲」老去已经知道今世是错付了,贫困之中剩得此身清闲。今世错写对时代的否定——生不逢时,剩得此身闲写贫中之得——唯有闲是贫的补偿。
「潄流枕石心长在,涉水穿林步已难」漱流枕石的隐逸之心永远长在,但涉水穿林的脚步已经困难。心长在写精神的坚守,步已难写身体的衰老——心与身的矛盾。
「六十年来醉题壁,那知尚在白云间」六十年来醉酒题壁,哪知还身在白云之间。醉题壁写一生的诗酒生涯,尚在白云间写不知不觉已如隐居云端。
艺术手法
此诗以笑推窗户揖青山的亲昵动作与松风入耳的听觉写出山居的雅致。老去已知今世错与贫来剩得此身闲以错与闲的因果写出遗民的自我宽解——今世虽错却因贫得闲。漱流枕石心长在与涉水穿林步已难以心与身的矛盾写出衰老的无奈。六十年来醉题壁与尚在白云间以时间之长与空间之高写出遗民的一生归宿。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丘葵晚年对一生遗民生涯的回顾与自解。今世错的时代否定、剩得闲的自我宽慰、心长在与步已难的身心矛盾、尚在白云间的归宿确认,构成了遗民生命的四个层面。全诗的核心是心长在——步虽难而心不退,是遗民至死不渝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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