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拙

宋 · 丘葵

译文

养拙干戈际,逃名山水边。

在干戈战乱之际养拙自处,在山水之旁逃避名声。

疏泉妨蚁过,扫地惬牛眠。

疏通泉水注意不妨碍蚂蚁过路,打扫地面让牛睡得舒适。

竟日云笼树,何时雨洗天。

整日云雾笼罩着树木,什么时候才能下雨洗净天空呢?

入门儿女聒,恨未断尘缘。

进了门儿女吵闹不休,遗憾自己还没有斩断尘缘。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养拙为题,写丘葵在干戈之际养拙逃名、疏泉扫地的生活。终日云笼树而盼雨洗天,入门儿女聒噪而恨未断尘缘。全诗以养拙写坚守,以未断尘缘写人间的牵绊。

逐句解读
「养拙干戈际,逃名山水边」在干戈战乱之际养拙自处,在山水之旁逃避名声。养拙即以拙自守,干戈际写乱世背景,逃名写不求闻达。

「疏泉妨蚁过,扫地惬牛眠」疏通泉水注意不伤害蚂蚁过路,打扫地面让牛睡得舒适。妨蚁过写对微小生命的慈悲,惬牛眠写对牲畜的体贴——养拙者的日常便是与万物和谐共处。

「竟日云笼树,何时雨洗天」整日云雾笼罩着树木,什么时候才能下雨洗净天空?云笼树写压抑的天气,雨洗天写对清明的渴望——以天气喻时局。

「入门儿女聒,恨未断尘缘」进了门儿女吵闹不休,遗憾自己还没有斩断尘缘。聒即吵闹,恨未断尘缘写对家庭牵绊的复杂情感——虽欲超脱而骨肉难舍。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养拙与逃名的并列开篇,以疏泉妨蚁与扫地惬牛的细小善行写出养拙者的慈悲。竟日云笼树与何时雨洗天以天气的压抑与对清明的渴望写出时局的隐喻。入门儿女聒与恨未断尘缘以家庭的温情与出世的矛盾收束——养拙者虽逃名而未能逃家,尘缘的牵绊使超脱不可能彻底。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养拙为核心写出了遗民在乱世中的自守之道。疏泉妨蚁、扫地惬牛的慈悲体现了理学万物一体之仁的修养,恨未断尘缘的自省则写出了人在世间的不可超脱——遗民虽不仕但仍是父亲与丈夫,尘缘的牵绊恰恰是人性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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