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疴

宋 · 丘葵

译文

八尺空床坐养疴,老来真是病维摩。

坐在八尺空床上静养疾病,年老之后真成了患病的维摩诘。

虚皇大道无为尔,造物小儿如我何。

虚皇的大道不过是无为而已,造物小儿能把我怎么样。

许大乾坤无处着,这些躯壳累人多。

如此广大的天地竟无处安身,这副躯壳实在是拖累人多。

何当飞入虚空里,骨肉收归土一窝。

何时才能飞入虚空之中,骨肉收归到黄土中的一座坟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养病中的感慨。八尺空床坐着养病,老来真是病中的维摩诘,虚皇大道本是无为、造物小儿能奈我何,许大乾坤无处安放、这些躯壳拖累人多,何时飞入虚空之中、骨肉收归土之一窝。全诗以病中的超脱写对形体的超越。

逐句解读
「八尺空床坐养疴,老来真是病维摩」八尺空床上坐着养病,老来真是病中的维摩诘。空床写室内的空寂,病维摩即维摩诘居士虽病而辩才无碍——以维摩自比。

「虚皇大道无为尔,造物小儿如我何」虚皇大道本是无为的,造物小儿能奈我何?虚皇大道写道的无为本质,造物小儿即造物者如小儿般无常——道法无为而造物弄人。

「许大乾坤无处着,这些躯壳累人多」如此大的乾坤竟无处安放,这副躯壳拖累人太多。许大乾坤无处着写精神的无处安顿,躯壳累人多写形体的拖累——精神与肉体的矛盾。

「何当飞入虚空里,骨肉收归土一窝」何时能飞入虚空之中,骨肉收归土之一窝。飞入虚空写精神的解脱,骨肉归土写形体的归宿——精神飞升而肉体归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八尺空床坐养疴的孤独与病维摩的典故开篇。虚皇大道无为尔与造物小儿如我何以道的无为与造物的无常写出对命运的达观。许大乾坤无处着与这些躯壳累人多以乾坤之大与躯壳之小的反差写出精神的困顿。何当飞入虚空里与骨肉收归土一窝以飞入虚空的精神解脱与归土的肉体归宿写出对生死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养病为契机写对形体的超越与对死亡的坦然。造物小儿如我何的达观、乾坤无处着的困顿、躯壳累人的矛盾、飞入虚空的解脱,是遗民在病中对生死问题的终极思考。骨肉收归土一窝与飞入虚空的精神解脱形成对比——肉体归于尘土而精神归于虚空,是理学遗民对生死的最高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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