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从子伯恭不遇
宋 · 丘葵
译文
我行独踽踽,聊复寻诸孙。
我独自缓缓前行,姑且去寻访子侄辈。
诸孙名有役,谁复相温存。
子侄们各有事务在身,谁还能来相互温存陪伴呢?
彼茁者汀芦,上有鹪鹩喧。
那汀洲上茁壮生长的芦苇,上面有鹪鹩鸟在喧叫。
衡门可栖迟,清风自妍暄。
简陋的门庭可以栖身迟留,清风自然有它的妍美与和暖。
汲井欲灌圜,灌园当灌根。
打井水要浇灌菜园,浇灌园圃应当浇灌根本。
澡身欲树德,树德当树淳。
修养身心想要树立德行,树立德行应当树立淳朴之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丘葵寻访侄儿伯恭不遇的所见所感。诗人独行寻侄,不遇后转而观察自然景物,从汀芦鹪鹩中得到安栖的启示,进而悟出灌园当灌根、树德当树淳的修身之理。
逐句解读
「我行独踽踽,聊复寻诸孙」我独行踽踽,姑且去寻访子侄辈。独踽踽形容独自缓行、孤独之貌,聊复即姑且,诸孙指子侄辈(伯恭为丘葵侄儿)。
「诸孙名有役,谁复相温存」子侄们各有名目差役,谁还能来相互温存陪伴?名有役指各有事务在身,谁复相温存写出不遇的落寞。
「彼茁者汀芦,上有鹪鹩喧」那汀洲上茁壮生长的芦苇,上面有鹪鹩鸟在喧叫。茁者写出芦苇的生机,鹪鹩喧写出小鸟在芦苇间栖息喧闹——虽小而有所栖。
「衡门可栖迟,清风自妍暄」简陋的门庭可以栖身迟留,清风自然有它的妍美与和暖。衡门即横木为门,指简陋居所,妍暄即美好与温暖。意谓安于简陋亦可自得其乐。
「汲井欲灌圜,灌园当灌根」打井水要浇灌菜园,浇灌园圃应当灌其根本。以灌园为喻,灌根即治本。
「澡身欲树德,树德当树淳」修养身心想要树立德行,树立德行应当树立淳朴。澡身即修身洁己,树淳即归于淳厚之本。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写寻人不遇的落寞,后半转入自然观察与义理悟解,以不遇为契机转入自省。彼茁者汀芦、上有鹪鹩喧的生机与独踽踽的孤独形成对照——鸟有栖处而人无所遇。灌园当灌根与树德当树淳构成对仗式说理,以农事之理喻修身之道,由具体而抽象,贴切自然。衡门可栖迟与清风自妍暄写出安贫自适的旷达,是对不遇之寂的化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从寻人不遇的失落中转出修身的自觉,将日常经历升华为人生悟解。灌园灌根、树德树淳的比喻精警切实,体现了丘葵务本求淳的理学精神。全诗由叙事而写景而说理,过渡自然,情理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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