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儿有作依韵勉之

宋 · 丘葵

译文

母鸡啄儿粟,一啄还一呼。

母鸡啄粟给小鸡吃,每啄一口还要呼唤一声。

细腰日祝子,自怜族鳏孤。

细腰蜂每日祝祷幼虫成长,自怜同族鳏寡孤独。

赋形在穹壤,此情谁独无。

赋形于天地之间,这种爱子之情谁会没有呢?

古来骨肉间,爱深色自愉。

自古以来骨肉之间,爱之深切则神色自然愉悦。

愧我无黄金,贻以竹与蒲。

惭愧我没有黄金留给你们,只能赠你们竹简蒲编的书。

勉哉读父书,尧桀性不殊。

勉力读你父亲的书吧,尧和桀的本性并没有不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丘葵依韵和儿子信儿之作。诗以母鸡啄粟呼雏、细腰蜂祝子成蜂为喻,写出天下父母爱子之情的普遍性,再转写自身家贫无黄金遗子、唯有以竹蒲之书教子,最后勉励儿子读父之书、明尧桀之性,是典型的以诗教子的理学之作。

逐句解读
「母鸡啄儿粟,一啄还一呼」母鸡啄粟给小鸡吃,每啄一口还要呼唤一声。写出母鸡喂食时的殷勤,一啄还一呼极言关爱之切。

「细腰日祝子,自怜族鳏孤」细腰蜂每日祝祷幼虫成长,自怜同族鳏寡孤独。细腰即细腰蜂(蜾蠃),古人以为细腰蜂以螟蛉之子为子,日祝其似我;族鳏孤指细腰蜂无雌无偶,自怜其孤。

「赋形在穹壤,此情谁独无」赋形于天地之间,这种爱子之情谁会没有呢?穹壤即天地,此情指父母之爱,谁独无以反问强调爱子之情的普遍——无论人禽,父母之心皆同。

「古来骨肉间,爱深色自愉」自古以来骨肉之间,爱之深则神色自然愉悦。爱深色自愉写出亲子之爱的自然流露。

「愧我无黄金,贻以竹与蒲」惭愧我没有黄金留给你们,只能给你们竹简蒲编的书。竹与蒲指书籍,古人书于竹简蒲编。

「勉哉读父书,尧桀性不殊」勉力读你父亲的书吧,尧与桀的本性并无不同。尧桀性不殊是孟子性善论的要义——圣凡本性相同,关键在于后天修为。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母鸡、细腰蜂两个动物意象开头,由禽虫之爱推出人间至情,由情及理,层层递进。一啄还一呼的动作描写极为生动,将母鸡的殷勤刻画入微。愧我无黄金与贻以竹与蒲构成物质与精神的对比——无黄金是物质的贫乏,竹与蒲是精神的丰裕。勉哉读父书、尧桀性不殊将全诗的落脚点从情感推向哲理,以性善论的终极信念勉励儿子向善修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生活中的禽虫之爱引发对人间亲情的感悟,再以家贫教子的殷切期望收束,情感真挚而理趣盎然。丘葵虽家贫无金,却以诗书教子、以性善论勖勉,体现了理学安贫乐道的精神。诗中愧我无黄金一句尤为动人,愧疚之中有不屈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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