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
宋 · 丘葵
译文
天阴尽日黯无光
天色阴沉整日昏暗无光
白骨纵纵横地霜
白骨纵横遍野如同铺满地上的白霜
真鞑未多多伪鞑
真正的鞑子尚未很多,假冒鞑子的却不少
拒王不罪罪勤王
抗拒王者不加罪,反而加罪于勤王之人
昔持耒耜今兵革
昔日手持农具如今却成了兵戈
人食糟糠马稻粱
人吃糟糠,马反而喂食稻粱
正似镬汤无冷处
正如同沸镬中的滚汤没有一处凉爽之地
年三十六死为长
三十六岁死去反而算是长寿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天阴之日对战乱的沉痛记录。天阴尽日黯淡无光、白骨纵横遍地如霜,真鞑未多而多伪鞑、拒王无罪而罪勤王,昔持耒耜今变为兵革、人食糟糠马食稻粱,正似镬汤无冷处、年三十六死为长。全诗以天阴写战乱的惨烈与世道的颠倒。
逐句解读
「天阴尽日黯无光,白骨纵纵横地霜」天阴尽日黯淡无光,白骨纵横遍地如霜。天阴无光写天色的昏暗,白骨如霜写尸骨遍野——天地同悲。
「真鞑未多多伪鞑,拒王不罪罪勤王」真鞑未多而多伪鞑,拒王无罪而罪勤王。伪鞑即投降元朝的汉人伪军多于真鞑,拒王无罪而勤王有罪写世道的颠倒——抵抗者无罪而投降者反被嘉奖。
「昔持耒耜今兵革,人食糟糠马稻粱」昔持耒耜今变为兵革,人食糟糠马食稻粱。耒耜变兵革写农具变武器——从耕作到战争,人食糟糠马食稻粱写人不如马——百姓的悲惨。
「正似镬汤无冷处,年三十六死为长」正似镬汤无冷处,三十六岁而死算作长寿。镬汤无冷处写天下无处不苦,三十六死为长写短寿被视为长寿——乱世中活到三十六已是长寿。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天阴尽日无光与白骨如霜的天地同悲开篇。真鞑未多多伪鞑与拒王不罪罪勤王以伪多真少与忠奸颠倒写出世道的荒谬。昔持耒耜今兵革与人食糟糠马稻粱以农具变武器与人不如马写出战乱的惨烈。镬汤无冷处与三十六死为长以无处不苦与短寿为长写出乱世的绝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阴写战乱的惨烈与世道的颠倒。伪鞑多于真鞑的汉人降敌、勤王有罪而拒王无罪的忠奸颠倒、人食糟糠马食稻粱的人不如马、三十六死为长的短寿为长,是丘葵对战乱最直接的记录。正似镬汤无冷处是全诗最绝望的概括——天下如一锅沸汤无处不烫,乱世中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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