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舍 其四
宋 · 丘葵
译文
割余田有鹤,食罢案多蝇。
收割后的田里来了白鹤,吃完饭桌上满是苍蝇。
裒谷为秋赛,燃薪当夜灯。
收集谷物为了秋天的赛神祭祀,点燃薪柴当作夜间照明。
老牛背觳觫,爨妇髻鬅鬙。
老牛背上瘦骨嶙峋发着抖,做饭的妇人发髻蓬松散乱。
应是无心问,朝家发与兴。
应当是无心再去过问,朝廷的兴发与衰落了。
赏析
题解
此为《田舍》组诗第四首,写秋收后的乡村景象:田有鹤、案多蝇,以秋赛赛神、燃薪代灯,老牛觳觫、爨妇鬅鬙,写出农家贫困而自足的生活。末以不问朝家兴发作结,表明遗民与政治的疏离。
逐句解读
「割余田有鹤,食罢案多蝇」收割后的田里来了白鹤,吃完饭桌上满是苍蝇。割余田有鹤写丰收后的自然生态——田野余谷引来了鹤,食罢案多蝇写卫生条件的简陋。
「裒谷为秋赛,燃薪当夜灯」收集谷物为了秋天的赛神,点燃薪柴当作夜间的灯。裒谷即聚谷,秋赛即秋季的祭祀赛会,燃薪代灯写灯油也买不起的贫困。
「老牛背觳觫,爨妇髻鬅鬙」老牛背上瘦骨嶙峋发抖,做饭的妇人发髻蓬松散乱。觳觫写牛之瘦弱颤抖,鬅鬙写妇人无暇梳理。
「应是无心问,朝家发与兴」应当是无心去过问,朝代的兴发与衰落。朝家发与兴指朝廷的兴亡更替,无心问写遗民对政治的彻底疏离。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田有鹤与案多蝇的对比写出乡村的自然与粗陋。裒谷赛神写精神生活的需求——虽贫而不废祭祀,燃薪代灯写物质生活的极度贫乏。老牛觳觫与爨妇鬅鬙以两个辛酸的形象写尽农家之苦。应是无心问、朝家发与兴以超脱的姿态作结——对政治的不关心并非冷漠而是绝望后的疏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实的笔触写出了农家的贫困与遗民的超脱。老牛觳觫、爨妇鬅鬙的苦与应是无心问、朝家发与兴的超,构成了全诗的双重面向——生活虽苦而精神不馁,政治虽变而与己无关。这种疏离既是遗民对故国的忠诚,也是对乱世的无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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