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儿
宋 · 丘葵
译文
吃紧为人毋自欺
做人的要紧之处是不可自欺
吾犹失学况吾儿
我自己尚且失学何况我的儿子
人谁无过过须改
谁人没有过错有过错必须改正
道不远人人莫知
大道并不遥远人却往往不知
一定万牛拖不动
一旦定下万头牛也拖不动
少差驷马亦难追
稍有偏差四匹马也难以追回
如今老去空惆怅
如今年老只能空自惆怅
八十年前尽背驰
八十年前的一切都已背道而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丘葵示儿之作,以理学教子。吃紧为人切莫自欺,我尚失学何况我儿,人谁无过过须改正、道不远人人却不知,一定之后万牛拖不动、少差之际驷马也难追,如今老去空惆怅、八十年前尽是背道而驰。全诗以父亲的苦心写理学的教诲。
逐句解读
「吃紧为人毋自欺,吾犹失学况吾儿」最要紧的是做人切莫自欺,我尚且失学何况我的儿子。毋自欺是大学慎独的核心,吾犹失学况吾儿以自责写教子的迫切——父亲的遗憾不要重演。
「人谁无过过须改,道不远人人莫知」人谁无有过失有过须改,道不远人然而人却不知道。过须改是理学改过的工夫,道不远人出自中庸——道本不远人而是人自远于道。
「一定万牛拖不动,少差驷马亦难追」一旦定下万牛也拖不动,稍有偏差驷马也难追回。万牛拖不动写意志的坚定,驷马难追写差错的不可挽回——正反两面的警示。
「如今老去空惆怅,八十年前尽背驰」如今老去空自惆怅,八十年前一切都在背道而驰。空惆怅写悔恨的无奈,尽背驰写一生的反省——年轻时偏离了正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毋自欺的理学训诫开篇,吾犹失学况吾儿以自责写教子的殷切。人谁无过过须改与道不远人人莫知以改过与求道的双重教诲写出理学的核心工夫。一定万牛拖不动与少差驷马亦难追以万牛与驷马的比喻写出坚定与差错的后果。如今老去空惆怅与八十年前尽背驰以暮年的悔恨写出教子的深层动机——不要重蹈覆辙。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丘葵以理学教子的肺腑之言。毋自欺的训诫、过须改的工夫、道不远人的真理、万牛不动与驷马难追的警示,都是理学修养的核心要义。八十年前尽背驰的悔恨是全诗的情感底色——正是对自己一生的反省才使得教子之语如此沉痛而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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