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 其二

宋 · 丘葵

译文

天下四时秋最惨

天下四季之中秋天最为凄惨

况于人世尚流离

更何况人世间还在流离失所

向来犬吠鸡鸣处

从前鸡鸣犬吠的家园

今见猿啼鬼哭悲

如今只见猿猴哀啼、鬼魂悲号的惨象

泪洒黄花金灿烂

泪水洒在金灿灿的菊花上

寒生白骨玉参差

白骨散落如参差的玉石般生寒

满山寂寞秋梧冷

满山寂寞,秋天的梧桐更添寒意

正是愁肠欲断时

正是愁肠寸断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兴组诗之二,以更加惨烈的笔触写亡国后的人间地狱。天下四时秋最惨,况于人世尚流离,向来犬吠鸡鸣处今见猿啼鬼哭,泪洒黄花金灿烂、寒生白骨玉参差,满山寂寞秋梧冷正是愁肠欲断时。全诗以秋之惨写战乱之惨。

逐句解读
「天下四时秋最惨,况于人世尚流离」天下四季之中秋天最为惨淡,何况人世还在流离失所。秋最惨写秋的本质凄凉,况于流离写战乱加剧了秋的惨。

「向来犬吠鸡鸣处,今见猿啼鬼哭悲」从前犬吠鸡鸣的安宁之处,如今只见猿啼鬼哭的悲惨。犬吠鸡鸣写乡村的安宁,猿啼鬼哭写战后的凄惨——对比极为尖锐。

「泪洒黄花金灿烂,寒生白骨玉参差」泪洒在黄花上金光灿烂,寒气生于白骨间如玉参差。黄花金灿烂写泪洒黄花的凄美,白骨玉参差写白骨如玉的冷厉——生者之泪与死者之骨并置。

「满山寂寞秋梧冷,正是愁肠欲断时」满山寂寞秋天的梧桐叶冷,正是愁肠欲断的时候。秋梧冷写环境的凄清,愁肠欲断写内心之痛。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秋最惨与尚流离的双重叠加写出极致的悲凉。犬吠鸡鸣与猿啼鬼哭的对比最为惊心——曾经安宁的乡村沦为鬼域。泪洒黄花金灿烂与寒生白骨玉参差以黄花之金与白骨之玉的色彩对照写出死者与生者的对话。满山寂寞秋梧冷以寂寞与冷的双重感受收束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丘葵遗民诗中最为惨痛的作品。犬吠鸡鸣处变为猿啼鬼哭悲的对比触目惊心,泪洒黄花与寒生白骨的并置将生者之悲与死者之痛融为一体。秋在此不仅是自然之秋,更是人间之秋——战乱使人间沦为鬼域,秋色不过是人间惨剧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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