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歌效杜陵体 其三

宋 · 丘葵

译文

山林啸聚繁有徒,州家买尽勤招呼。

山林中啸聚之人众多,州府竭力招安笼络。

县官被命不敢逊,麒麟出模群狐孤。

县官奉命不敢推辞,麒麟出了模型而群狐反被孤立。

昨者参州红帕首,高官厚禄恣狂图。

昨天还在参州戴着红帕首,如今高官厚禄肆意妄为。

呜呼三歌兮歌三发,天翻地覆纲常灭。

唉,第三首歌再三发出,天翻地覆纲常灭绝。

赏析

题解
此为《七歌效杜陵体》组诗第三首。此首写元军入侵后地方武装趁乱啸聚山林,州府用招安方式笼络,却使群小得势、纲常沦丧的社会乱象。

逐句解读
「山林啸聚繁有徒,州家买尽勤招呼」山林中啸聚之人众多,州府竭力招安笼络。繁有徒即人数众多,买尽指用金钱收买招安,勤招呼写州府的频繁招抚。

「县官被命不敢逊,麒麟出模群狐孤」县官奉命不敢推辞,麒麟出了模型而群狐孤单。麒麟出模喻伪君子得势,群狐孤写真贤反被孤立。

「昨者参州红帕首,高官厚禄恣狂图」昨天还在参州戴着红帕首,如今高官厚禄肆意妄为。红帕首是民间武装的装束,高官厚禄是招安后的待遇——昨为盗贼今为官僚,荒谬至极。

「呜呼三歌兮歌三发,天翻地覆纲常灭」唉,第三首歌再三发出,天翻地覆纲常灭绝。天翻地覆写乱世之极,纲常灭写道德秩序的彻底崩溃。

艺术手法
此诗以麒麟出模群狐孤的比喻为核心意象——麒麟(贤人)只是出了个模型(伪贤得势),而真正的群狐(奸人)反而横行。昨者红帕首与今朝高官厚禄的对比写出招安政策的荒谬:盗贼一朝变官僚。天翻地覆纲常灭以极度的夸张写出道德秩序的全面崩溃,纲常灭三字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直击乱世纲常沦丧的要害,以盗贼招安得高官的荒诞现实批判了州府绥靖政策的失败。丘葵以天翻地覆纲常灭的断语概括乱世本质,纲常之灭甚于山河之破,因为纲常是文明的根基,根基既毁则万事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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