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

宋 · 丘葵

译文

数间破屋住陈人

几间破屋里住着老迈之人

八尺空床卧病身

八尺空床上躺着染病之躯

赤脚婢沽深巷酒

赤脚丫鬟去深巷中买酒

苍头奴买对江鳞

老仆去对岸江边买鱼

匣中菱镜难藏老

匣中的菱花镜难以遮掩老态

阶下苔钱不济贫

台阶下的苔藓如铜钱却接济不了贫穷

百念已灰何自苦

百般念想都已灰飞烟灭,何必自寻苦楚

迩来喜与孟家邻

近来倒庆幸与孟家做了邻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破屋中的贫困生活。数间破屋住陈人、八尺空床卧病身,赤脚婢沽深巷酒、苍头奴买对江鳞,匣中菱镜难藏老、阶下苔钱不济贫,百念已灰何自苦、迩来喜与孟家邻。全诗以破屋写遗民的贫困与自慰。

逐句解读
「数间破屋住陈人,八尺空床卧病身」数间破屋住陈人,八尺空床卧病身。破屋住陈人写几间破屋住着旧人——陈人即故旧之人,八尺空床卧病身写八尺空床上卧着病身——贫穷与疾病。

「赤脚婢沽深巷酒,苍头奴买对江鳞」赤脚婢沽深巷酒,苍头奴买对江鳞。赤脚婢沽深巷酒写赤脚的婢女到深巷买酒,苍头奴买对江鳞写苍头仆人去买对岸的鱼——虽贫尚有仆婢但极其简陋。

「匣中菱镜难藏老,阶下苔钱不济贫」匣中菱镜难藏老,阶下苔钱不济贫。菱镜难藏老写镜中难以隐藏衰老——容颜已老,苔钱不济贫写阶下的苔藓如钱却不能救济贫穷——苔钱是苦中作乐的想象。

「百念已灰何自苦,迩来喜与孟家邻」百念已灰何自苦,迩来喜与孟家邻。百念已灰写百念都已灰冷,何自苦写何必自苦,喜与孟家邻写近来喜与孟家为邻——孟家即孟子之邻,指有贤人为邻。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数间破屋与八尺空床的贫病开篇。赤脚婢沽深巷酒与苍头奴买对江鳞以赤脚婢与苍头奴写出虽贫尚有简陋的日常生活。匣中菱镜难藏老与阶下苔钱不济贫以菱镜难藏老与苔钱不济贫写出衰老与贫穷的双重困境。百念已灰何自苦与迩来喜与孟家邻以百念灰冷与喜有贤邻写出遗民的自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破屋写遗民的贫困与自慰。破屋卧病的贫病、赤脚婢苍头奴的简陋生活、菱镜难藏老苔钱不济贫的衰老与贫穷、百念已灰喜与孟家邻的自慰,是遗民最真实的贫困生活。阶下苔钱不济贫是全诗最苦中作乐的想象——苔藓如钱却不能花,是贫穷中最无奈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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