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病

宋 · 丘葵

译文

贫与病相约,贫来病亦来。

贫穷和疾病像是约好了似的,贫穷来了疾病也跟着来。

有僧时馈药,无鬼敢输财。

有僧人时常送来药物,却没有鬼神敢送来钱财。

酒债偿仍欠,医书合又开。

欠下的酒债还了又欠,医书合上了又重新翻开。

安贫吾自爱,且遣病魔回。

安于贫穷我自己甘之如饴,暂且把病魔打发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贫与病相随的困窘。贫来病亦来,有僧馈药而无鬼输财,酒债偿仍欠、医书合又开,安贫自爱且遣病魔。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贫病交加中仍安贫自守的态度。

逐句解读
「贫与病相约,贫来病亦来」贫穷与疾病像是约好了似的,贫来病也跟着来。相约将贫病拟人化,写出二者的形影不离。

「有僧时馈药,无鬼敢输财」有僧人时常送药来,却没有鬼神敢送钱财。有僧馈药写尚有善缘,无鬼输财用搜神记中鬼输财之典反用——连鬼都不来送钱,写穷到极点。

「酒债偿仍欠,医书合又开」酒债偿还了又欠下,医书合上又打开。偿仍欠与合又开写出债与病的循环——还不完的债、看不完的病。

「安贫吾自爱,且遣病魔回」安于贫穷我自己珍爱,且把病魔遣退回去。安贫自爱是全诗的精神核心——贫可安而病须遣。

艺术手法
此诗以贫病相约的拟人化开篇,以有僧馈药与无鬼输财的对比写出穷中的善缘与更穷。偿仍欠与合又开的循环结构写出贫病的无解。安贫吾自爱与且遣病魔回以安与遣的对比写出对待贫病的不同态度——贫可安之而病必遣之,这是遗民对苦难的理性应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的自嘲写贫病的困窘,贫病相约的拟人、无鬼输财的反用、偿仍欠与合又开的循环,都在苦中作乐。安贫吾自爱是全诗的定海神针——贫虽苦而心可安,病虽迫而志不可夺。这种在贫病中自爱的态度,是遗民精神的最朴素也是最坚韧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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