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

宋 · 丘葵

译文

相见尽言贫,能贫得几人。

相见的人都说自己贫穷,真能安于贫的有几个人呢?

文成休送鬼,钱乏那通神。

文章写成也不必去讨好鬼魅,钱不够哪里能打通神路。

形瘦何妨鹤,衣悬一任鹑。

身体瘦削何妨如鹤般清逸,衣服破旧任凭鹑衣百结。

饥来眠仰屋,鼻息撼梁尘。

饿了就仰面躺在屋中,鼻息之大竟能撼动梁上的灰尘。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贫为题,写出了贫而不失其志的骨气。相见皆言贫而真能贫者少,文章不送鬼、无钱不通神,瘦如鹤何妨、衣悬任鹑结,饥来仰卧、鼻息撼尘——贫到极处而傲骨不减。

逐句解读
「相见尽言贫,能贫得几人」相见的人都说自己贫穷,真能安于贫的有几个人?尽言贫写世人皆自以为贫,能贫写真正安贫守道者极少——说贫容易安贫难。

「文成休送鬼,钱乏那通神」文章写成了也不必送鬼,钱不够哪里能通神。送鬼通神指用钱贿赂,文成休送鬼写不以文章求媚,钱乏那通神写无钱则门路不通——道出贫者的困境与坚守。

「形瘦何妨鹤,衣悬一任鹑」身体瘦削何妨如鹤,衣服破旧任凭鹑结。形瘦如鹤以鹤之清瘦为美,衣悬鹑结以鹑衣百结为常——瘦而自矜、破而自安。

「饥来眠仰屋,鼻息撼梁尘」饿了就仰面躺着看屋顶,鼻息之大竟能撼动梁上的灰尘。仰屋写无聊,鼻息撼梁尘以夸张写饥饿中酣睡的粗豪——虽饥而不以为苦。

艺术手法
此诗以能贫得几人的反问开篇,以尽言贫与能贫的对比写出安贫之难。文成休送鬼与钱乏那通神以世态的炎凉反衬贫者的坚守。形瘦何妨鹤与衣悬一任鹑以何妨与一任的旷达语气写贫者的自安。鼻息撼梁尘以夸张手法写饥饿中的酣睡,将悲苦化为粗豪,是化悲为壮的笔法。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丘葵安贫乐道的宣言。能贫二字是全诗的核心——贫穷不难,安于贫穷才难。形瘦何妨鹤的自矜、衣悬一任鹑的自安、鼻息撼梁尘的粗豪,共同塑造了一个穷而不馁、贫而有骨的遗民形象。全诗以幽默的笔调写出了最深沉的坚守,读来令人既心酸又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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