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宋 · 丘葵

译文

风雨三间屋,乾坤一腐儒。

风雨中的三间小屋,天地间一个迂腐的儒生。

营生妻笑拙,学古客言迂。

谋求生计妻子笑我笨拙,学习古道客人说我迂阔。

坐久灯花落,吟成砚水枯。

坐得久了灯花坠落,诗吟成时砚中墨水已干。

方书俱遍览,无药可医愚。

药方医书都已遍览,却没有药可以医治愚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丘葵偶成之作,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穷儒的困窘:风雨之中三间小屋,天地之间一个腐儒,营生被妻笑其笨拙,学古被客讥其迂腐,灯花落尽、砚水干枯,遍览方书却无药可医愚。全诗以自嘲写自守,以困窘写不屈。

逐句解读
「风雨三间屋,乾坤一腐儒」风雨中的三间小屋,天地间一个迂腐的儒生。风雨写屋之破败,三间屋写家之简陋,乾坤一腐儒在天地之大与一儒之小的对比中写出孤绝。

「营生妻笑拙,学古客言迂」谋生之道被妻子笑其笨拙,学习古道被客人讥其迂腐。妻笑与客言写出不被理解的孤独——最亲近的人与外来客都不理解自己。

「坐久灯花落,吟成砚水枯」坐得久了灯花掉落,吟诗写完砚水已干。灯花落写夜深,砚水枯写用墨之勤,是苦读苦吟的写照。

「方书俱遍览,无药可医愚」医书全都遍览过了,却没有药可以医治愚笨。方书即医书,遍览方书而无药医愚——此愚非真愚,而是世人不解之拙与迂,是不可改也不愿改的坚守。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为基调,以三间屋与一腐儒的巨细对比开篇,将个人置于天地之间而显得渺小。妻笑拙与客言迂的双重否定写出世人皆不理解,而坐久灯花落、吟成砚水枯则写出了不为所动的坚持。方书遍览与无药医愚构成全诗最精彩的翻转——不是真愚不可医,而是此愚本就不需医,所谓愚正是其不可改的操守。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丘葵自嘲诗中的名篇。乾坤一腐儒的自嘲中有天地之间唯我独醒的傲骨,妻笑拙、客言迂的不解中有孤行己道的坚定。无药可医愚的收束最为妙绝——此愚非病而是志,不可医也无需医。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遗民穷而守道的不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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