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巷

宋 · 丘葵

译文

门巷萧条绝市声,吟肩终日耸崚嶒。

门巷萧条冷落隔绝了市井的喧嚣,吟诗的肩膀整日耸起如山峰。

瘦如华表秋来鹤,贫似丛林旦过僧。

消瘦如同华表上秋日飞来的白鹤,贫困好比丛林中暂住一宿的过路僧人。

渴吻漫消茶一碗,枯肠不饱稻三升。

干渴的嘴唇只能靠一碗茶来解渴,枯涩的肠胃三升稻米也填不饱。

交游岂是相违意,四十无闻自可憎。

与朋友交往哪里是有意疏远,四十岁仍默默无闻实在令人自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门巷萧条中的贫困与自嘲。门巷萧条绝了市声,吟肩终日耸起崚嶒,瘦如华表秋来鹤、贫似丛林旦过僧,渴吻漫消茶一碗、枯肠不饱稻三升,交游岂是相违意、四十无闻自可憎。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遗民的清贫与自省。

逐句解读
「门巷萧条绝市声,吟肩终日耸崚嶒」门巷萧条绝了市井的喧声,吟诗的肩膀终日耸起崚嶒。绝市声写住所的偏僻清静,吟肩耸崚嶒写苦吟的姿态。

「瘦如华表秋来鹤,贫似丛林旦过僧」瘦如华表上秋来的仙鹤,贫似丛林中过路的僧人。华表秋鹤写极度的清瘦,旦过僧写一贫如洗——两个比喻写尽瘦与贫。

「渴吻漫消茶一碗,枯肠不饱稻三升」干渴的嘴唇勉强用一碗茶消解,枯肠吃不饱三升稻米。渴吻与枯肠写身体的匮乏,茶一碗与稻三升写物资的拮据。

「交游岂是相违意,四十无闻自可憎」交游之人岂是有意与我相违,四十岁还无所闻名自是可憎。岂是相违意写非友人疏远而是自己无闻,四十无闻自可憎写自责之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绝市声的寂静与耸崚嶒的苦吟动作写出文人的清苦。瘦如华表秋来鹤与贫似丛林旦过僧以仙鹤与僧人两个意象写出瘦与贫的极致——鹤之瘦与僧之贫都是精神高洁的象征。渴吻茶一碗与枯肠稻三升以具体的数字写出贫困的细节。四十无闻自可憎以论语四十而不惑的反用写出自我批判。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门巷萧条写遗民的清贫生活。瘦如鹤、贫如僧的自况不是自卑而是自矜——虽贫而清、虽瘦而高。四十无闻自可憎的自责则透露出儒家士人立功立言的深层焦虑,在遗民的隐逸选择中始终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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