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岁吟

宋 · 丘葵

译文

维天於穆命无殊

上天深远庄重命运并无不同

人性皆由气与虚

人性都由气与虚构成

贵贱何须为物役

贵贱何必被外物所奴役

芳菲祇合返吾初

芳菲之性只应回归本初

读书自觉年年误

读书自觉年年都误了

学道惟应念念除

学道只应在念念之间去除杂念

辅世长民今已矣

辅佐世道治理百姓如今已不可能了

某丘某水且樵渔

且在某山某水之间打柴捕鱼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六十六岁吟。维天於穆命无殊、人性皆由气与虚,贵贱何须为物役、芳菲祇合返吾初,读书自觉年年误、学道惟应念念除,辅世长民今已矣、某丘某水且樵渔。全诗以六十六岁自省写遗民的人生感悟。

逐句解读
「维天於穆命无殊,人性皆由气与虚」维天於穆命无殊,人性皆由气与虚。天於穆命无殊写天道深远命无差别——天命平等,人性皆由气与虚写人性都由气与虚构成——性善论的本体论基础。

「贵贱何须为物役,芳菲祇合返吾初」贵贱何须为物役,芳菲祇合返吾初。贵贱何须为物役写贵贱何须被外物役使,芳菲祇合返吾初写美好的本性只应返回我的初心——不为物役返归本性。

「读书自觉年年误,学道惟应念念除」读书自觉年年误,学道惟应念念除。读书年年误写读书自觉年年都有误解,学道念念除写学道只应在每一念中去除妄念——读书与学道的辩证。

「辅世长民今已矣,某丘某水且樵渔」辅世长民今已矣,某丘某水且樵渔。辅世长民今已矣写辅佐世道长养百姓如今已不可能了,某丘某水且樵渔写在某山某水边姑且打柴捕鱼——从用世到隐逸。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天於穆命无殊与人性气虚的天命平等开篇。贵贱何须为物役与芳菲祇合返吾初以不为物役与返归初心写出遗民的价值观。读书自觉年年误与学道惟应念念除以读书误与学道除的辩证写出求知与修行的关系。辅世长民今已矣与某丘某水且樵渔以用世之不可能与隐逸之现实写出遗民的最终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六十六岁自省写遗民的人生感悟。天命平等人性气虚的本体论基础、不为物役返吾初心的价值观、读书误学道除的求知辩证、辅世长民已矣的用世绝望与樵渔隐逸的最终选择,是遗民最完整的人生总结。辅世长民今已矣某丘某水且樵渔是全诗最痛也最达的转折——用世的理想已不可能实现,只能在山水间隐逸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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