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 其二
宋 · 丘葵
译文
莲生污泥中,其叶何郁郁。
莲花生长在污泥之中,它的叶子是何等茂盛啊。
人生有恒性,云胡蔽于欲。
人生来就有恒常不变的本性,为何要被物欲所遮蔽呢?
赏析
题解
此为《莲生》组诗第二首,结构与第一首相同,惟以欲字替换情字,以郁郁替换青青,强调人不可被物欲遮蔽本性。情是情感之放纵,欲是物欲之贪婪,二者虽近而有别:情偏于外感,欲偏于内贪。
逐句解读
「莲生污泥中,其叶何郁郁」莲花生长在污泥之中,它的叶子何等茂盛。郁郁形容茂密旺盛之貌,比青青更侧重生机之充沛,暗示莲在污浊环境中不仅不变色,反而生长得更加旺盛。
「人生有恒性,云胡蔽于欲」人生来就有恒常不变的本性,为何要被欲望所遮蔽?蔽即遮蔽、蒙蔽,欲指物欲贪求。与第一首荡于情的动摇不同,蔽于欲侧重欲望对心性的蒙蔽,如乌云遮日,本性虽在而不显。
艺术手法
此首与第一首构成严整的对仗变奏:青青对郁郁,荡于情对蔽于欲。荡是动态的失守,蔽是静态的遮掩——情使人外骛而失本,欲使人内困而蔽明。郁郁比青青更深一层,从颜色之美进到生机之盛,暗示本性的力量本来更为强大,只因被欲所蔽才不得彰显。这种递进式的变奏手法,使组诗既统一又有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欲字为病症,以蔽字为病理,比第一首的情与荡更为深刻。荡是行为上的偏离,蔽是认知上的遮蔽,后者更难觉察也更难克服。丘葵以莲花为镜,提醒人们警惕欲望对心性的蒙蔽,是理学去欲存理思想的诗意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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