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落
宋 · 丘葵
译文
磊落襟怀人不知,回头堪叹亦堪悲。
光明磊落的胸怀世人不了解,回首往事既令人叹息又令人悲伤。
杯残炙冷穷工部,齿豁头童老退之。
杯中残酒已冷如同穷困的杜甫,牙齿脱落头顶秃秃如同年老的韩愈。
十事有九不如意,百年逾八欲何为。
十件事有九件不如人意,年过八十还能做些什么呢?
早知人世暗如漆,只合灶间食蛤蜊。
早知道人世间黑暗如漆,只该在灶间吃着蛤蜊不问世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磊落襟怀无人知的悲慨。磊落襟怀人不知道,回头堪叹也堪悲,杯残炙冷穷如杜甫、齿豁头童老如韩愈,十事有九不如意、百岁过了八十还要做什么,早知人世暗如漆、只合在灶间吃蛤蜊。全诗以自嘲写遗民的愤世与无奈。
逐句解读
「磊落襟怀人不知,回头堪叹亦堪悲」磊落的襟怀人不了解,回头看来堪叹也堪悲。人不知写世人的不理解,堪叹亦堪悲写双重感慨。
「杯残炙冷穷工部,齿豁头童老退之」杯残炙冷穷如工部杜甫,齿豁头童老如退之韩愈。穷工部即杜甫穷困潦倒,老退之即韩愈老态龙钟——以两位大文人的穷老自比。
「十事有九不如意,百年逾八欲何为」十件事有九件不如意,百年之寿过了八十还想做什么?九不如意写人生的常态,逾八欲何为写年迈的无力感。
「早知人世暗如漆,只合灶间食蛤蜊」早知人世黑暗如漆,只合在灶间吃蛤蜊。暗如漆写世道之暗,食蛤蜊典出南朝不知世事之人——不如闭门吃蛤蜊不管世间事。
艺术手法
此诗以磊落襟怀人不知的孤独与堪叹亦堪悲的双重感慨开篇。穷工部与老退之以杜甫与韩愈的典故自比穷老。十事九不如意与百年逾八欲何为以概率与年龄写出人生的不如意与老年的无力。早知人世暗如漆与只合灶间食蛤蜊以极端的比喻写出对黑暗世道的决绝态度——不如不问世事。
总体评价
此诗以磊落的襟怀与黑暗的人世形成尖锐对比。穷如杜甫、老如韩愈的自比写出了遗民的穷老之苦,十事九不如意与逾八欲何为写出了人生的无奈。早知人世暗如漆只合灶间食蛤蜊是全诗最愤激之语——与其在黑暗中挣扎不如闭门自适,这是遗民最无奈也是最坚决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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