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

宋 · 丘葵

译文

怪事年来见未曾

近年来怪事层出不穷前所未见

岸今为谷谷为陵

河岸变成了深谷深谷变成了山陵

可怜龙向灵湫蛰

可怜神龙只能向灵湫中蛰伏

忍见猱来古木升

怎忍看猿猴攀上古木升腾

四载干戈多白骨

四年战乱留下无数白骨

半宵风雨独青灯

半夜风雨中只有青灯独伴

腐儒未识皇天意

迂腐书生不识上天的意旨

不信荆舒竟莫惩

不信荆舒之流竟然不被惩罚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怪事为题,写宋元之际世道颠倒的怪象。岸变为谷、谷变为陵,龙向灵湫蛰伏、猱来古木攀升,四载干戈多白骨、半宵风雨独青灯,腐儒未识皇天意、不信荆舒竟莫惩。全诗以天翻地覆的怪象写亡国的荒谬。

逐句解读
「怪事年来见未曾,岸今为谷谷为陵」近年来的怪事前所未见,岸如今变为谷、谷变为陵。岸为谷谷为陵典出诗经写天翻地覆的变化,喻世道颠倒。

「可怜龙向灵湫蛰,忍见猱来古木升」可怜龙向灵湫中蛰伏,忍看猱猴来古木上攀升。龙蛰湫写真龙隐伏,猱升木写小人得志——龙与猱的对比喻君子退隐小人进用。

「四载干戈多白骨,半宵风雨独青灯」四年干戈战乱留下无数白骨,半夜风雨之中独对青灯。四载干戈写战乱之久,白骨写死者之多,独青灯写自己的孤独坚守。

「腐儒未识皇天意,不信荆舒竟莫惩」腐儒不能识皇天的意旨,不信荆舒之辈竟然不被惩罚。荆舒指王安石变法,此处借指误国之人,竟莫惩写恶人不遭报应的天道不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岸为谷谷为陵的自然异变喻世道颠倒,以龙蛰湫与猱升木的对比喻君子退隐小人进用。四载干戈多白骨与半宵风雨独青灯以宏观的战乱与微观的独处形成反差。腐儒未识皇天意与不信荆舒竟莫惩以天道不公的质疑写出遗民最深的不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怪事为题写亡国之际的天翻地覆。龙蛰猱升的世道颠倒、四载干戈白骨累累的战乱惨象、荆舒竟莫惩的天道不公,层层写出遗民对亡国原因的追问。全诗的核心是不信二字——不是不知而是不愿相信天道竟然如此不公,是遗民在绝望中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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