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岁寓开元东罗汉阁 其二
宋 · 丘葵
译文
有崷者浮图,屹其插穹昊。
有高峻的佛塔,巍然屹立直插苍穹。
有坟者古道,凄其鞠成草。
有隆起的古道,凄凉地被野草长满了路面。
而我独兢兢,于焉以终老。
而我独自小心谨慎地守持,就在这里度过余生。
赏析
题解
此为《庚辰岁寓开元东罗汉阁》组诗第二首,与第一首的仰望佛阁之高相对,此首从浮图与古道的荒凉落笔,写出时光的摧毁力与坚守的不易,最终以兢兢终老的决心作结。
逐句解读
「有崷者浮图,屹其插穹昊」有高峻的佛塔,巍然耸立直插苍穹。崷形容高峻,浮图即佛塔,屹其写其巍然不动之态,插穹昊极言其高耸入天。
「有坟者古道,凄其鞠成草」有隆起的古道,凄凉地被野草覆盖。坟者指隆起如坟的旧路,凄其写出荒凉之感,鞠成草谓道路已被野草吞没。佛塔尚存而古道已废,一高一荒形成对照。
「而我独兢兢,于焉以终老」而我独自小心谨慎,就在这里度过余生。兢兢即小心谨慎、战战兢兢,于焉即在此,以终老表明坚守到底的决心。与前首的我独蠢蠢不同,此处的我独兢兢是从迷茫走向了坚定的自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浮图与古道构成一组对立意象:浮图高耸入天而不倾,古道曾经通衢而终废——前者是精神信仰的象征,后者是世俗人事的遗迹。屹其与凄其形成声韵上的对称而情感上的反差。而我独兢兢与前首而我独蠢蠢形成递进:从蠢蠢的迷茫到兢兢的警觉,诗人在佛塔之下找到了自己的精神支点。于焉以终老的断然语气,与于何而适从的茫然发问形成呼应,是困惑之后的自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从浮图之屹立与古道之荒废中汲取精神力量,以兢兢终老自誓,写出了遗民在乱世中坚守气节的决心。丘葵入元不仕,寓居佛阁,于荒凉中守其孤贞,此诗是其心境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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