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竹
宋 · 丘葵
译文
此君无媚色,耿耿合予衷。
竹子没有谄媚之色,耿直的品性正合我心意。
外直形容瘦,中虚忿欲空。
外表笔直形容消瘦,内心空明愤怒和欲望皆空。
炎凉多变态,潇潇独清风。
世态炎凉多有变化,唯有竹子潇潇独立清风之中。
幸免斧斤患,苍然保令终。
有幸免遭斧砍之祸,苍翠挺拔得以保全善终。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对竹的感悟。此君无媚俗之色、耿耿合我心衷,外直形容消瘦、中虚忿欲皆空,炎凉多有变态、潇潇独守清风,幸免斧斤之患、苍然保其善终。全诗以竹写遗民的品格——外直中虚、不媚不俗、终保善终。
逐句解读
「此君无媚色,耿耿合予衷」此君无媚俗之色,耿耿合我心衷。此君即竹,无媚色写竹的不逢迎,耿耿写竹的光明正直,合予衷写与我的心意相合——竹如其人。
「外直形容瘦,中虚忿欲空」外直形容消瘦,中虚忿欲皆空。外直写竹的挺直,形容瘦写竹的清瘦,中虚写竹的中空,忿欲空写内心无忿无欲——外直中虚是竹的品格也是理学修行的目标。
「炎凉多变态,潇潇独清风」炎凉多有变态,潇潇独守清风。炎凉变态写世态的炎凉变化,独清风写竹在风中独守清操——不随炎凉而变。
「幸免斧斤患,苍然保令终」幸免斧斤之患,苍然保其善终。斧斤患写被砍伐的危险,保令终写竹得以保全终老——遗民的幸运在于未被招安而能守节至终。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无媚色与耿耿合予衷的品格开篇。外直形容瘦与中虚忿欲空以外直与中虚的结构写出竹的品格——外在刚直而内心空明。炎凉多变态与潇潇独清风以世态的变与竹风的守写出坚守的力量。幸免斧斤患与苍然保令终以幸免的庆幸与善终的保全天写出遗民的最终命运——虽贫而能全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写遗民的品格。无媚色与耿耿的光明正直、外直中虚的品格结构、炎凉不变独守清风的坚守、幸免斧斤保令终的善终,是遗民品格最完整的写照。中虚忿欲空是全诗的理学核心——竹的中空比喻心无忿欲,是理学灭欲存理的物化表达。苍然保令终则写出了遗民最好的结局——虽历风霜而保其清白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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