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吕之寿见忆
宋 · 丘葵
译文
日暮客送客,此情悲复悲。
日暮时分客居之人送别客居之人,此情悲上加悲。
栖栖吾老矣,寂寂子何之。
栖栖不宁我已老矣,寂寂无声你要去往何处呢?
跬步便相忆,论心未有期。
半步之隔便相互思念,但倾心交谈却遥遥无期。
江湖成底事,空使素衣缁。
江湖漂泊到底成了什么事,白白地让白衣染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丘葵次韵吕之寿见忆之作。日暮客送客的悲上加悲,栖栖老矣、寂寂何之,跬步便相忆而论心未有期,江湖成底事空使素衣缁。全诗以客中送客的情景写出了遗民漂泊的深层悲哀。
逐句解读
「日暮客送客,此情悲复悲」日暮时分客居之人送别客居之人,此情悲上加悲。客送客是最孤独的送别——送者与被送者同为异客,悲复悲写双重悲哀。
「栖栖吾老矣,寂寂子何之」栖栖不宁我已老矣,寂寂无声你要去往何处?栖栖即不安之貌,老矣写年华,寂寂写孤独,子何之是对友人的关切。
「跬步便相忆,论心未有期」半步之隔便相互思念,但倾心交谈却遥遥无期。跬步写距离之近与思念之切的矛盾,未有期写相见之难。
「江湖成底事,空使素衣缁」江湖漂泊到底成了什么事,白白地让白衣染黑了。素衣缁用陆机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作缁之典,写漂泊江湖使人蒙尘——功名未就而操守反受污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客送客的双重客居身份开篇,悲复悲的叠字加重了悲痛。栖栖吾老矣与寂寂子何之的对仗写出两人共同的困境。跬步便相忆与论心未有期以距离与时间的矛盾写友情的深挚与相见的困难。江湖成底事与空使素衣缁以问与叹写出漂泊的无意义与代价。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客中送客的特殊场景写出了遗民漂泊的最深悲哀。客送客意味着无处是家,悲复悲意味着悲伤的叠加,江湖成底事意味着漂泊的无意义。空使素衣缁的代价——不仅功名未就,连本来的洁白也因江湖的风尘而蒙垢——是遗民最痛切的自我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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