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

宋 · 丘葵

译文

病余惟有骨崚嶒

大病之后只剩嶙峋瘦骨

节物催人祇自惊

节令风物催人老去只觉心惊

肩比寒山为独耸

双肩比寒山还要孤峭耸立

心将秋水觉双清

心与秋水相映感到同样澄澈

正冠落帽俱儿戏

正冠和落帽不过是孩童嬉戏

采菊囊萸不老成

采菊花佩茱萸也算不上老成之举

寂寞空斋卷书坐

寂寞地坐在空荡的书斋里合上书卷

欲持杯酒为谁倾

想要举杯饮酒又该为谁倾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九佳节的孤寂。病后惟有骨崚嶒,节物催人只自惊,肩比寒山为独耸、心将秋水觉双清,正冠落帽俱是儿戏、采菊囊萸不算老成,寂寞空斋卷书而坐、欲持杯酒为谁倾?全诗以重九的冷清写遗民的孤独。

逐句解读
「病余惟有骨崚嶒,节物催人祇自惊」病后只剩下嶙峋瘦骨,节物催人只能自己惊心。骨崚嶒写病后的消瘦,节物催人写时令的催逼——重阳节又至而人已衰老。

「肩比寒山为独耸,心将秋水觉双清」肩比寒山独自耸立,心如秋水觉得双清。独耸写瘦削如山,双清写心与水同清——肩耸如山是形体之瘦,心清如水是精神之洁。

「正冠落帽俱儿戏,采菊囊萸不老成」正冠与落帽都是儿戏,采菊囊萸不算老成。正冠用孟嘉落帽典,采菊囊萸是重阳习俗——都不足为训。

「寂寞空斋卷书坐,欲持杯酒为谁倾」寂寞空斋卷书而坐,想举杯酒为谁倾倒?卷书坐写读书中的孤独,为谁倾写无人共饮的寂寞。

艺术手法
此诗以病余骨崚嶒的消瘦与节物催人的时令压迫开篇。肩比寒山为独耸与心将秋水觉双清以肩耸与心清写出形体与精神的双重状态——形瘦而神清。正冠落帽俱儿戏与采菊囊萸不老成以对重阳习俗的否定写出遗民对世俗节日的疏离。寂寞空斋卷书坐与欲持杯酒为谁倾以坐与问写出极度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九的冷清写遗民的孤独。病后消瘦、时令催逼、习俗疏离、无人共饮,层层写出重阳佳节的落寞。欲持杯酒为谁倾是全诗的至问——重阳本应饮酒赏菊,但遗民的世界中已无人可共此杯,节日的欢乐反衬出孤独的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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