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宋 · 丘葵
译文
一裘一葛一纶巾
一件皮衣一件葛布一条纶巾
包裹父生师教身
包裹着父亲所生老师所教的身躯
不见分毫裨世界
看不到丝毫对世界有益之处
空遗八十有年人
白白留下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老无闻道安可死
年老尚未闻道怎能安心死去
间得读书惟一贫
偶尔得以读书只是一贫如洗
四万八千毛孔里
四万八千个毛孔之中
从头看得总皆仁
从头审视终究都是仁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八十自述之作。一裘一葛一纶巾、包裹父生师教身,不见分毫裨世界、空遗八十有年人,老无闻道安可死、间得读书惟一贫,四万八千毛孔里、从头看得总皆仁。全诗以八十自述写遗民的一生总结。
逐句解读
「一裘一葛一纶巾,包裹父生师教身」一裘一葛一纶巾,包裹父生师教身。一裘一葛一纶巾写一件皮衣一件葛衣一条纶巾——极简的行装,包裹父生师教身写包裹着父生师教之身——父母所生师父所教的身体。
「不见分毫裨世界,空遗八十有年人」不见分毫裨世界,空遗八十有年人。不见分毫裨世界写看不到分毫对世界的裨益,空遗八十有年人写白白留下了八十岁的人——一生对世界无所贡献。
「老无闻道安可死,间得读书惟一贫」老无闻道安可死,间得读书惟一贫。老无闻道安可死写老了还没闻道怎可死去——求学之心不死,间得读书惟一贫写间或得到读书机会却只有贫穷——贫穷中的求知。
「四万八千毛孔里,从头看得总皆仁」四万八千毛孔里,从头看得总皆仁。四万八千毛孔里写遍身四万八千毛孔之中,从头看得总皆仁写从头看来都是仁——全身皆是仁性。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裘一葛一纶巾与父生师教身的极简与教化开篇。不见分毫裨世界与空遗八十有年人以无裨世界与空留八十年写出对一生的自省。老无闻道安可死与间得读书惟一贫以闻道之急与读书之贫写出求学的心切。四万八千毛孔里与从头看得总皆仁以毛孔皆仁写出仁性的遍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八十自述写遗民的一生总结。一裘一葛一纶巾的极简、不见分毫裨世界的自省、老无闻道安可死的求知心切、四万八千毛孔里总皆仁的仁性遍在,是丘葵八十年人生的最终总结。从头看得总皆仁是全诗最温暖的发现——全身的毛孔中从头看来都是仁,是遗民对仁性遍在的最终体悟,也是对一生修行的最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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