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

宋 · 丘崈

译文

清似水。不了眼中供泪。

清澈如水却止不住眼中的泪水。

今宵忍听唱阳关,暮云千里。

今宵怎能忍听唱起阳关送别曲,暮云绵延千里。

可堪客里送行人,家山空老春荠。

怎堪在客中送别行人,家山白白地老了春日的荠菜。

道别去、如许易。

说道别去如此容易。

离合定非人意。

聚散离合一定不是人力所能左右。

几年回首望龙门,近才御李。

几年来回首遥望龙门,近来才得以追随贤者。

也知追诏有来时,匆匆今见归骑。

也知道追诏有来的时候,但匆匆间就看到了归去的骑影。

整弓刀,徒御喜。

整理好弓刀随从们都欢喜。

举离觞、饮釂无味。

举起离别酒杯一饮而尽却毫无滋味。

端的慰人愁悴。

确实是宽慰人的愁苦憔悴。

想天心,注倚方深,应是日日传宣公来未。

想天子心意眷注正深,应是日日传宣召公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词写送别之情与对友人归朝的期盼。上片以阳关唱别、家山空老写离别之苦;下片以龙门御李、追诏归骑写对友人前程的期许与不舍。西河一调宜写沉郁之情,此词于送别中寓期望,格调沉雄。

逐句解读
「清似水。不了眼中供泪。」——清澈如水,却止不住眼中的泪水。

「今宵忍听唱阳关,暮云千里。」——今宵怎能忍听唱起阳关送别曲,暮云绵延千里。

「可堪客里送行人,家山空老春荠。」——怎堪在客中送别行人,家山白白地老了春日的荠菜。

「道别去、如许易。」——说道别去如此容易。

「离合定非人意。」——聚散离合一定不是人力所能左右。

「几年回首望龙门,近才御李。」——几年来回首遥望龙门,近来才得以追随贤者。

「也知追诏有来时,匆匆今见归骑。」——也知道追诏有来的时候,但匆匆之间就看到了归去的骑影。

「整弓刀,徒御喜。」——整理好弓刀,随从们都欢喜。

「举离觞、饮釂无味。」——举起离别的酒杯,一饮而尽却毫无滋味。

「端的慰人愁悴。」——确实是宽慰人的愁苦憔悴。

「想天心,注倚方深,应是日日传宣公来未。」——想天子的心意,眷注正深,应是日日传宣召公归来。

艺术手法
上片以「清似水」喻泪,以「阳关」写离别之典,以「家山空老」写故乡的衰败。

「可堪客里送行人」将客居与送别叠加,愁上加愁。下片以「龙门」喻朝廷,「御李」用李膺之典写追随贤者。

「整弓刀,徒御喜」以随从之喜反衬送者之悲,「饮釂无味」写离别之苦。结句以「天心注倚」写朝廷对人才的渴望,从个人离愁升华为家国之念。

总体评价
此词以送别为主题,将个人离愁与家国期许融为一体。情感由悲转喜再转深,层次丰富,格调沉郁而不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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