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蝴蝶
宋 · 丘崈
译文
鸣鸠乳燕。
斑鸠鸣叫,乳燕飞翔。
春在梨花院。
春光在梨花盛开的院落中。
重门镇掩。
重重门户紧闭。
沈沈帘不卷。
沉沉的帘幕不曾卷起。
纱窗红日三竿,睡鸭馀香一线。
纱窗上红日已高三竿,睡鸭香炉残留一线余香。
佳眠悄无人唤。
好梦中悄然无人唤醒。
谩消遣。
姑且消遣时光。
行云无定,楚雨难凭梦魂断。
行踪如云飘忽不定,楚地的雨难以凭信,梦魂已经断绝。
清明渐近,天涯人正远。
清明节渐渐临近,天涯远行的人正在远方。
尽教闲了秋千,觑着海棠开遍。
任凭秋千空置无人荡,看着海棠花开满了庭院。
难禁旧愁新怨。
难以禁受旧日的愁苦和新的幽怨。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暮春深闺的寂寥与离愁。上片以重门深掩、纱窗日高的封闭空间写闺中人的慵懒;下片以行云无定、楚雨难凭写离人消息的渺茫,以旧愁新怨作结。扑蝴蝶一调本宜写轻灵之趣,此词反其道而行,写深闺之愁。
逐句解读
「鸣鸠乳燕。春在梨花院。」——斑鸠鸣叫乳燕呢喃,春天在梨花盛开的庭院中。
「重门镇掩。沈沈帘不卷。」——重重大门紧紧关闭,沉沉的帘幕也不卷起。
「纱窗红日三竿,睡鸭馀香一线。」——纱窗外红日已高三竿,睡鸭香炉中还余一线残香。
「佳眠悄无人唤。」——美好的睡眠无人来唤。
「谩消遣。」——空自消遣打发时光。
「行云无定,楚雨难凭梦魂断。」——行踪如云飘忽不定,楚雨难以凭信梦魂已断。
「清明渐近,天涯人正远。」——清明渐渐近了,天涯远行的人正在远方。
「尽教闲了秋千,觑着海棠开遍。」——任凭秋千闲着无人荡,眼看着海棠花开遍了。
「难禁旧愁新怨。」——难以禁受旧日的愁与新添的怨。
艺术手法
上片以封闭空间写寂寥:「重门镇掩」「帘不卷」「悄无人唤」,层层递进。
「睡鸭馀香一线」以一线残香写时间之流逝与寂寥之深。下片以「行云无定」喻远人之行踪,「楚雨难凭」用巫山云雨典故,暗示欢会的不可期。
「尽教闲了秋千」以物写人,秋千的闲置暗示主人的无心游乐。
「旧愁新怨」四字概括全部情感,简净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词以深闺暮春为背景,将寂寥与离愁写得细腻入微。上片以空间写孤寂,下片以时间写思念,结构精巧,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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