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答刘全羙

宋 · 秦观

译文

岁逢困敦斗申指,辰次庚辰漏传子。

那年子年斗柄指申位,庚辰时夜漏正传到子时。

梦出城𬮱登古原,草木萦天带流水。

梦中出城登上古原,草木连天流水环绕。

千夫荷锸开久殡,前有一人状瓌伟。

千人扛锹掘开旧墓,前面一人状貌魁伟。

素冠长跪烝酒殽,云是刘郎字全羙。

白冠长跪献上酒食,说他是刘郎字全美。

马鸣车响断还续,人境晦明秋色裹。

马鸣车声时断时续,人境在秋色中忽明忽暗。

既寤茫然失所遭,河转星翻汗如洗。

醒来茫然若失,星河倒转汗如雨洗。

世传梦凶常得吉,神物戏人良有旨。

世传梦凶兆常得吉,神物戏人确有深意。

全羙声名海县闻,闭久当开乃其理。

全美声名闻于海内,久闭当开是常理。

娟娟二十四桥月,月下吹箫聊尔耳。

娟秀的二十四桥明月,月下吹箫不过消遣。

洗眼看君先一鸣,九万扶摇从此始。

拭目以待看你一鸣惊人,九万里扶摇直上从此开始。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了一个奇异的梦境,梦中遇见故人刘全羙,醒后作诗以答。诗中融合了梦境的奇幻与对友人前途的美好祝愿。

逐句解读
「岁逢困敦斗申指,辰次庚辰漏传子」——那年在困敦(子年)斗柄指向申位,时辰在庚辰、夜漏正传到子时。

「梦出城𬮱登古原,草木萦天带流水」——梦中走出城门登上古原,草木与天相连,流水环绕。

「千夫荷锸开久殡,前有一人状瓌伟」——千人扛着铁锹掘开旧墓,前面有一人状貌魁伟。

「素冠长跪烝酒殽,云是刘郎字全羙」——戴着白冠长跪着献上酒食,说他是刘郎字全羙。

「马鸣车响断还续,人境晦明秋色裹」——马鸣车声时断时续,人世间在秋色中忽明忽暗。

「既寤茫然失所遭,河转星翻汗如洗」——醒来后茫然若失,星河倒转汗出如洗。

「世传梦凶常得吉,神物戏人良有旨」——世人传说梦凶兆常常得吉,神物戏弄人确实有深意。

「全羙声名海县闻,闭久当开乃其理」——全羙的声名已闻于海内,久闭不开终将施展,这是常理。

「娟娟二十四桥月,月下吹箫聊尔耳」——娟秀的二十四桥明月,月下吹箫不过是消遣罢了。

「洗眼看君先一鸣,九万扶摇从此始」——拭目以待看你先鸣惊人,九万里扶摇直上从此开始。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记梦为线索,前半叙述梦境场景,意境幽冥而庄严;后半转回现实,以「梦凶常得吉」的传统观念安慰友人。

「千夫荷锸开久殡」的画面既诡谲又富有象征意义,暗示破旧立新。末联用《庄子》大鹏「九万扶摇」的典故寄寓厚望,气势昂扬。

总体评价
此诗记梦而作,奇幻诡谲与真挚祝愿交织。

「洗眼看君先一鸣,九万扶摇从此始」是全诗的高潮,化诡异梦境为美好祝愿,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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