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渑池道中

宋 · 强至

译文

二年别咸秦,八月过崤渑。

离开咸秦之地已经两年,八月间经过崤山渑池。

碎石隠地起,险涂抱山转。

碎石暗藏于地面突起,险路环绕山体盘旋。

我马无完蹄,我仆有重趼。

我的马没有完好的蹄子,仆人脚上磨出了厚茧。

林红烈炬暴,涧白乱流浅。

林中红叶如烈炬般鲜艳,涧水泛白是因乱流浅急。

夙驾露湿衣,夕休独临馔。

清早驾车出发露水打湿衣衫,晚间歇息独自面对饭菜。

辙迹环九州,孔子未能免。

车辙遍及九州大地,孔子也不能免于奔波。

咨予独何人,安坐颜辄腼。

嗟叹我算什么人,安坐享受反而面色惭愧。

区区适其宜,誓将策疲软。

区区之身当顺应本分,发誓鞭策疲软之躯继续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强至早行渑池道中所作,记叙旅途的艰辛。诗人离开咸秦二年后再次经过崤山渑池一带,碎石险路、马疲仆伤,但想到孔子周游列国也不免奔波,自己安坐享受反觉惭愧,于是决心策马前行。

逐句解读
「二年别咸秦,八月过崤渑。」离开咸阳秦地已经两年,八月里经过崤山渑池。

「碎石隠地起,险涂抱山转。」碎石隐藏在地面上突起,险峻的道路环绕山体盘旋。

「我马无完蹄,我仆有重趼。」我的马没有完好的蹄子,仆人的脚上磨出了厚茧。

「林红烈炬暴,涧白乱流浅。」林中红叶如烈炬般鲜明耀眼,涧水泛白是因乱流浅显。

「夙驾露湿衣,夕休独临馔。」清早驾车出发露水打湿衣衫,晚间歇息独自面对饮食。

「辙迹环九州,孔子未能免。」车辙痕迹遍及九州大地,孔子周游列国也不能免于奔波。

「咨予独何人,安坐颜辄坐颜辄腼。」嗟叹我算什么人,安然坐享反觉面色惭愧。

「区区适其宜,誓将策疲软。」区区之身当顺应本分,发誓要鞭策疲软之躯前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路之苦写仕途之艰。

"碎石隠地起"以"隠"字写碎石之难以察觉,更显行路之危险。

"我马无完蹄,我仆有重趼"以马蹄之损与仆人之茧写旅途之劳苦,细节真实。

"林红烈炬暴"以烈炬喻红叶之鲜艳,"涧白乱流浅"以白浪写涧水之浅急,色彩对比强烈而画面生动。后四句由行路之苦转入人生之思,以孔子之奔波为参照,自愧安坐,化苦为志,格调由低沉转为昂扬。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早行渑池的旅途艰辛,引发对人生奔波的思考。强至不以行路之苦为苦,反以安坐为惭,以孔子自勉,体现了儒家士人积极进取的精神。全诗叙事真切,议论有据,由实境而入哲理,是纪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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