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杨公济赋破山得开字

宋 · 强至

译文

无物终天地,青山岂免开。

没有事物能与天地同终,青山又怎能免于被劈开。

万人镵秀骨,一气失全胚。

万千人凿刻它秀美的山骨,浑然一体的山体元气从此失去了完整的胚胎。

漫贮崇朝雨,犹防浩劫灰。

空自贮积着整朝的雨水,仍要防备那浩劫之后的余灰。

何年巨灵手,曾此擘崔嵬。

不知何年那巨灵神的大手,曾经在此劈开这崔嵬的高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强至同杨公济赋破山以"开"字为韵之作。诗中写天地间无物可以永恒,青山也难免被开凿——万人凿取秀骨、元气失去全胚,虽然还能贮存朝雨,却仍须防备浩劫之余灰,感叹不知何年巨灵之手曾在此擘开崔嵬之山。

逐句解读
「无物终天地,青山岂免开。」没有事物能终始天地,青山岂能免于开凿?「万人镵秀骨,一气失全胚。」万人凿取山的秀骨,一气失去了完整的胚胎。

「漫贮崇朝雨,犹防浩劫灰。」漫然贮存一朝之雨,还要防备浩劫的余灰。

「何年巨灵手,曾此擘崔嵬。」不知何年巨灵之手,曾在此擘开崔嵬之山。

艺术手法
全诗以"破"为核心写山之被开。

"万人镵秀骨"以"镵"字写开山之猛,"一气失全胚"以"失全胚"写山之残缺——本是天地一气之全胚,如今被人为破坏。

"漫贮崇朝雨"写破山之后只能蓄一时之雨,"犹防浩劫灰"写还要防备更大的劫难。

"何年巨灵手"以巨灵擘山之神话收束,将人为开山与神话中的巨灵擘山并置,赋予破山以神话般的悲壮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赋破山为题,写出了自然被破坏的悲慨。

"无物终天地"的开头看似旷达,实则以天地之无常来映衬青山被开之必然与无奈。

"万人镵秀骨"与"巨灵擘崔嵬"的对举——人为的开凿与神话的擘开,性质不同而结果相似,都是对自然的摧残。全诗虽短而意蕴深沉,可视为早期的环保意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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