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惟晤师斑竹杖
宋 · 强至
译文
蜀江濯锦含文漪,竹生江岸初绿滋。
蜀江濯锦含着纹理涟漪,竹子生在江岸最初绿意滋润。
锦波一浸入竹肌,万洗不落斑在皮。
锦波一浸入竹的肌理,千洗万洗斑纹仍留在皮上。
又闻泪点洒舜妃,遗迹渐染传今时。
又听说舜帝二妃泪洒竹上,遗迹渐渐染成流传至今。
搯不受爪滑可持,隠起高节无屈欹。
掐之指甲不入光滑可持,隐隐突起的高节不屈不欹。
江神虽宝莫自私,烟根忽逐霜刀离。
江神虽珍宝却不可自私,烟云竹根忽然被霜刀砍离。
截而为杖得者谁,庞眉大士今一枝。
截断做成手杖得到它的是谁?庞眉大士如今手持一枝。
斒斓颇与坏衲宜,朝跻山巅暮江湄。
斑斓花纹颇与破旧衲衣相宜,早上登上山巅傍晚到江岸。
山备兕虎江蛟螭,尔杖未折莫汝危。
山中有兕虎江中有蛟螭,你的杖未折就不必害怕。
足力自健无险巇,安用童子两肩为。
脚力自然健壮没有险阻,何须用童子两肩来抬?
当年常竹纹无奇,犹托变化神葛陂。
当年普通竹子纹理无奇,尚且托身变化如葛陂竹化龙之神话。
况此已是斑龙儿,长恐一旦风云随。
何况此竹已是斑龙之后,长恐一旦风云相随而去。
复整头角还天逵,未必久为师有之。
重新整理头角回到天上大道,未必会长久为师父所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强至题惟晤师斑竹杖之作。诗中先追溯斑竹的成因——蜀江锦波浸染竹肌而成斑纹,又引舜妃泪洒斑竹的传说,再写此杖截为僧人手杖的经过,最后以竹杖或将化龙飞去的奇想收束,寄寓了对僧人高逸品格的赞美。
逐句解读
「蜀江濯锦含文漪,竹生江岸初绿滋。」蜀江濯锦含着纹理涟漪,竹子生长在江岸最初绿意滋润。
「锦波一浸入竹肌,万洗不落斑在皮。」锦波一浸入竹的肌理,千洗万洗斑纹仍留在皮上。
「又闻泪点洒舜妃,遗迹渐染传今时。」又听说舜帝二妃泪洒竹上,遗迹渐渐染成流传至今。
「搯不受爪滑可持,隠起高节无屈欹。」掐之指甲不入光滑可持,隐隐突起的高节不屈不欹。
「江神虽宝莫自私,烟根忽逐霜刀离。」江神虽然珍宝却不可自私,烟云中的竹根忽然被霜刀砍离。
「截而为杖得者谁,庞眉大士今一枝。」截断做成手杖得到它的是谁?庞眉大士如今手持一枝。
「斒斓颇与坏衲宜,朝跻山巅暮江湄。」斑斓的花纹颇与破旧衲衣相宜,早上登上山巅傍晚到江岸。
「山备兕虎江蛟螭,尔杖未折莫汝危。」山中有兕虎江中有蛟螭,你的杖未折就不必害怕。
「足力自健无险巇,安用童子两肩为。」脚力自然健壮没有险阻,何须用童子的两肩来抬?「当年常竹纹无奇,犹托变化神葛陂。」当年普通竹子纹理无奇,尚且托身变化如葛陂竹化龙之神话。
「况此已是斑龙儿,长恐一旦风云随。」何况此竹已是斑龙之后,长恐一旦风云相随。
「复整头角还天逵,未必久为师有之。」重新整理头角回到天上大道,未必会长久为师父所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写人,竹杖与僧人互为映照。
"锦波一浸入竹肌"以锦波浸染写斑竹之成因,想象奇丽。
"泪点洒舜妃"引娥皇女英之典,增添文化底蕴。
"搯不受爪滑可持,隠起高节无屈欹"既写竹杖的物理特性,又暗喻僧人的品格——光滑不滞、高节不屈。
"斒斓颇与坏衲宜"以斑竹之华丽与破衲之朴素相对,反衬僧人不重外物而重内修。末段以竹化龙的神话收束,"长恐一旦风云随,复整头角还天逵"以奇想写此杖非凡物,暗喻僧人亦非凡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斑竹杖为媒介,将咏物、写人、神话融为一体。强至对斑竹杖的描写从自然成因到文化传说到物理特性到精神象征,层层深入。末段竹化龙的奇想,既是物之灵性的表现,也是对僧人精神境界的推崇——非凡之物终将归于非凡之境。全诗想象丰富,用典精巧,是宋代咏物题赠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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