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可久上人房素屏
宋 · 强至
译文
雕轩画室吴僧居,花草禽鱼屏面集。
雕花轩窗画室是吴地僧人居住之处,花草禽鱼绘满屏风画面。
岂如萧爽大士堂,雪山数尺平头立。
怎比得上清朗萧爽的大士堂,数尺雪山平头而立。
满斋虚白已自生,隔坐纷华不容入。
满斋空明虚白自然而生,虽隔座而坐繁华纷扰不容侵入。
霜毫一扫都无痕,独有淋漓粉光湿。
霜毫一挥扫过全无痕迹,唯有淋漓粉光湿润润泽。
好丹世上空纭纭,趣与师同百无十。
世间喜好丹青之人白白纷扰,志趣与禅师相同的百中无一。
常时吟客惟我来,共爱此屏微静翕。
平日吟诗之客只有我来,共同喜爱这屏风微微静谧敛藏之美。
目睛难驻手试扪,指下琉璃无寸涩。
目光难以久驻而用手试着抚摸,指下如触琉璃没有一丝涩滞。
愿乘醉笔留几行,为写高僧白云什。
愿乘醉意挥笔留下几行,为高僧写下白云般的诗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强至题可久上人房素屏之作。诗中先以雕轩画室的繁缛与可久上人萧爽素屏对比——素屏上雪山数尺、虚白自生、纷华不入,再写霜毫一扫无痕、独余粉光之湿,赞上人之趣与世俗之好丹截然不同,最后以醉笔留诗为结。
逐句解读
「雕轩画室吴僧居,花草禽鱼屏面集。」雕轩画室中吴地僧人居住,花草禽鱼在屏面上汇集。
「岂如萧爽大士堂,雪山数尺平头立。」哪里比得上萧爽的大士堂,雪山数尺平头而立。
「满斋虚白已自生,隔坐纷华不容入。」满斋虚白已经自然生出,隔着座位纷华不容进入。
「霜毫一扫都无痕,独有淋漓粉光湿。」霜毫一扫全无痕迹,独有淋漓的粉光湿润。
「好丹世上空纭纭,趣与师同百无十。」好丹之人在世上空自纷纭,趣味与师相同的百中无一。
「常时吟客惟我来,共爱此屏微静翕。」常时的吟客只有我来,共同喜爱此屏微微静谧。
「目睛难驻手试扪,指下琉璃无寸涩。」目光难驻用手试摸,指下如琉璃没有一丝涩感。
「愿乘醉笔留几行,为写高僧白云什。」愿乘醉笔留下几行,为写高僧白云之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繁与简、华与素的对比写审美取向。
"雕轩画室"与"萧爽大士堂"对比,"花草禽鱼屏面集"与"雪山数尺平头立"对比——一繁一简、一艳一素。
"满斋虚白已自生"以《庄子》"虚室生白"之意写素屏之境界,"隔坐纷华不容入"写素屏对俗艳的排斥。
"霜毫一扫都无痕"以"无痕"写素屏之净,"独有淋漓粉光湿"以"湿"字写素屏之润,是"无"中之"有"。
"好丹世上空纭纭"以"空"字写世俗好丹之无益,"趣与师同百无十"以"百无十"写同趣之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素屏为题,写出了简素之美与繁华之俗的对立。
"满斋虚白已自生,隔坐纷华不容入"是全诗的哲学核心——虚白自生则纷华不入,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精神境界。强至对素屏的赞美,不仅是对审美趣味的表达,更是对人生境界的追求。末句"为写高僧白云什"以白云之诗呼应雪山之屏,清雅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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