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元恕
宋 · 强至
译文
我本生穷阎,才命两乖塞。
我本生于贫寒巷陌,才能与命运两相乖违阻塞。
再试得一第,失足落铨格。
再考才中了一个等第,却失足落入铨选格例之外。
去年赴选集,摩肩杂隶役。
去年赴选人聚集之处,摩肩接踵夹杂在差役之中。
吏口骈名呼,摧沮气填臆。
胥吏口中并列着名字呼喝,沮丧之气填满胸臆。
僦居在闲坊,门巷少人迹。
租住在冷僻的坊巷,门巷中少有人迹。
于时苦病吟,谁肯顾越{血/与}。
那时苦苦病中吟咏,谁肯来看望我?
高冠纵一临,车马有屈色。
即使高冠贵人偶尔光临,车马也有屈尊之色。
平生青云志,跕跕若坠翼。
平生的青云之志,如今跌跌撞撞如同坠落之翼。
羡君富词才,时志复两得。
羡慕你富于词章才华,时机与志向又两相得遂。
解褐拜初命,便缀审官籍。
脱去布衣接受初次任命,便编入审官院的籍册。
秋高马足健,驾言往京国。
秋高气爽马足健壮,驾车前往京城。
诸父列禁严,南北罗第宅。
叔伯父辈在禁中任职,南北排列着宅第。
往来伯叔间,此行稳栖息。
往来于伯叔之间,此行安稳有栖身之处。
君家世儒林,图史况山积。
你家世代是儒林中人,图书典籍更是堆积如山。
灯火今可亲,幽探勉余力。
灯火如今可以亲近,幽深探求学问勉用余力。
京都号纷华,君志定非溺。
京城号称繁华,你的志向定然不会沉溺其中。
勿贻双亲念,此外慎眠食。
不要让双亲牵挂,此外要保重睡眠和饮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强至送元恕赴京之作。诗中先自述出身寒微、科场蹉跎的困顿经历,再写对元恕才命两得、初仕即入京的羡慕,最后勉励元恕潜心学问、不溺繁华、保重身体。
逐句解读
「我本生穷阎,才命两乖塞。」我本生于贫寒巷陌,才能与命运两相乖违闭塞。
「再试得一第,失足落铨格。」再考才中了一个等第,却失足落入铨选的格例之外。
「去年赴选集,摩肩杂隶役。」去年赴选人聚集之处,摩肩接踵夹杂在差役之中。
「吏口骈名呼,摧沮气填臆。」胥吏口中并列着名字呼喊,沮丧之气填满胸臆。
「僦居在闲坊,门巷少人迹。」租住在冷僻的坊巷,门前巷中少有人迹。
「于时苦病吟,谁肯顾越{血/与}。」那时苦苦病中吟咏,谁肯来看望我?"「高冠纵一临,车马有屈色。」即使高冠贵人偶尔驾临,车马也有屈尊之色。
「平生青云志,跕跕若坠翼。」平生的青云之志,如今跌跌撞撞如坠落之翼。
「羡君富词才,时志复两得。」羡慕你富于词章才华,时机与志向两相得遂。
「解褐拜初命,便缀审官籍。」脱去布衣接受初次任命,便编入审官院的籍册。
「秋高马足健,驾言往京国。」秋高气爽马足健壮,驾车前往京城。
「诸父列禁严,南北罗第宅。」叔伯父辈在禁中任职,南北都有宅第排列。
「往来伯叔间,此行稳栖息。」往来于伯叔之间,此行安居有保障。
「君家世儒林,图史况山积。」你家世代为儒林中人,图书典籍更是堆积如山。
「灯火今可亲,幽探勉余力。」灯火如今可以亲近,幽深探求学勉用余力。
「京都号纷华,君志定非溺。」京城号称繁华,你的志向定然不会沉溺其中。
「勿贻双亲念,此外慎眠食。」不要让双亲牵挂,此外保重睡眠和饮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与送别双重结构展开。自述部分以"才命两乖塞"总领,"摩肩杂隶役"写选人之卑微,"吏口骈名呼"写受制于人的屈辱,"跕跕若坠翼"以坠翼喻壮志之坠落,形象悲怆。送别部分以"羡"字转折,由自叹转向对友人的祝福。
"诸父列禁严"与"南北罗第宅"写元恕的家世背景,为其京国之行提供保障。
"京都号纷华,君志定非溺"以"纷华"与"不溺"对照,既是对友人的信任也是规劝。末句"勿贻双亲念,此外慎眠食"以家常嘱咐收束,朴实而温情。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自述蹉跎,后半送别友人,自叹与羡慕交织,构成鲜明的情感张力。强至对自身困顿的描写真实而沉痛,"摧沮气填臆"与"跕跕若坠翼"写尽了落第士人的屈辱与失落。但诗人的自怜并未遮蔽对友人的真诚祝福,"君志定非溺"的信任与"慎眠食"的叮咛,都是发自内心的关怀。全诗情感真挚,语言质朴,是宋代士人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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