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子岁旱
宋 · 强至
译文
熙宁岁壬子,春旱初可怪。
熙宁壬子年,春天的旱情起初令人诧异。
不雨讫夏尾,天地一炉鞴。
一直到夏末都不下雨,天地如同一个大火炉。
赤日裂厚土,黄埃没经界。
烈日晒裂了厚实土地,黄尘淹没了田地界线。
农夫望云霓,脰折意未懈。
农民仰望云霓盼雨,脖子伸断了也不肯松懈。
侍中守北门,抚俗先罢瘵。
侍中镇守北门,安抚民俗先要消除疾苦。
闵雨忧更深,遍祷剧斋戒。
忧悯旱灾忧虑更深,到处祈祷比斋戒还勤。
老宫与佛庙,三日一往拜。
古老宫观和佛寺,每隔三天就去拜祷一次。
冠者厌于呪,褐者劳于呗。
戴冠道士厌倦了念咒,穿褐衣僧人劳累于诵经。
雨应绝不闻,烦鬰何由快。
求雨的应验完全听不到,烦闷之气如何能舒畅?
凭谁诉天公,请执乖龙械。
凭谁去向天公诉说,请把不施雨的乖龙抓起来锁上刑具。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熙宁壬子年关中地区春夏连旱的严重灾情。春旱延续至夏末,赤日裂土、黄埃漫天,农民翘首盼雨而不可得。侍中守北门忧心如焚,遍祷宫庙而雨终不至,诗人以"请执乖龙械"的激烈言辞表达对天公不雨的愤懑。
逐句解读
「熙宁岁壬子,春旱初可怪。」熙宁壬子年,春天的旱情起初还令人奇怪。
「不雨讫夏尾,天地一炉鞴。」一直到夏末都不下雨,天地如同一个大火炉。
「赤日裂厚土,黄埃没经界。」烈日晒裂了厚实的土地,黄尘淹没了田地界线。
「农夫望云霓,脰折意未懈。」农民仰望云霓盼雨,脖子伸断了也不肯松懈。
「侍中守北门,抚俗先罢瘵。」侍中镇守北门,安抚民俗先要消除疾苦。
「闵雨忧更深,遍祷剧斋戒。」忧悯旱灾忧虑更深,到处祈祷甚于斋戒。
「老宫与佛庙,三日一往拜。」古老的宫观和佛寺,每隔三天就去拜祷一次。
「冠者厌于呪,褐者劳于呗。」戴冠的道士厌倦了念咒,穿褐衣的僧人劳累于诵经。
「雨应绝不闻,烦鬰何由快。」求雨的应验完全听不到,烦闷之气如何能舒畅?「凭谁诉天公,请执乖龙械。」凭谁去向天公诉说,请把不施雨的乖龙抓起来锁上枷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写实为主,兼用神话笔法。
"天地一炉鞴"以火炉喻天地之酷热,"赤日裂厚土"以"裂"字写干旱之甚,触目惊心。
"农夫望云霓,脰折意未懈"以"脰折"写农民仰头盼雨的执着,细节真实感人。
"三日一往拜"写祈祷之频繁,"冠者厌于呪,褐者劳于呗"以道士与僧人的疲倦写求雨之无效,笔调沉重。末句"请执乖龙械"以神话中的乖龙(不施雨的龙)为追责对象,以"械"字写出对天不降雨的愤慨,言辞激烈而情感真挚。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记录了熙宁壬子年的严重旱灾,既写出了旱情的酷烈与农民的苦盼,也写出了官员忧民而求雨无效的无奈。
"请执乖龙械"一语将自然灾害归咎于神龙失职,虽是神话思维,却表达了诗人对天不恤民的愤激之情。全诗以朴实的语言写出了旱灾中的人间疾苦,是宋代关注民瘼诗歌的重要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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