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阁

宋 · 强至

译文

越山东南号胜绝,古寺岩洞穷高深。

越山东南号称风景绝胜,古寺岩洞穷尽高深之境。

山云出为洞口雨,或时散作岩下阴。

山间云气涌出化为洞口之雨,有时散开成为岩下之阴。

不有神物此蟠据,安得气类长相寻。

若没有神物在此蟠踞,怎能如此气象长相追随?

寺僧爱云恐云远,置阁云上蹑以临。

寺僧喜爱云担心云远去,在云上建阁登临其中。

岂惟忧怀独舒悦,更许游客开尘襟。

岂只是独自舒展忧怀之悦,更允许游客敞开尘俗胸襟。

客来祇知寓暂赏,不道归去还尘侵。

游客来只知暂时寄寓赏玩,不想归去后仍被尘俗侵扰。

宁如僧住得安稳,终日自共云无心。

哪里比得上僧人安住得稳固,终日自然与云相伴无心无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强至题栖云阁之作。诗中写越山东南古寺栖云阁的奇特景观——山云出为洞口之雨,散为岩下之阴,寺僧爱云恐其远去,故于云上置阁以近之。由此引出游客暂赏终归尘俗、僧人安住常伴云心的对比,表达了对僧人超然尘外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越山东南号胜绝,古寺岩洞穷高深。」越山东南号称风景绝胜,古寺岩洞穷尽高深之境。

「山云出为洞口雨,或时散作岩下阴。」山间云气涌出化为洞口的雨,有时散开成为岩下的阴凉。

「不有神物此蟠据,安得气类长相寻。」若没有神物在此蟠踞,怎能有如此气象长久相随?「寺僧爱云恐云远,置阁云上蹑以临。」寺僧爱云担心云远去,便在云上建阁登临其中。

「岂惟忧怀独舒悦,更许游客开尘襟。」岂只是独自舒展忧怀之悦,更允许游客敞开尘俗的胸襟。

「客来祇知寓暂赏,不道归去还尘侵。」游客来只知暂时寄寓赏玩,不想归去后仍被尘俗侵扰。

「宁如僧住得安稳,终日自共云无心。」哪里比得上僧人安住得稳固,终日自然与云相伴无心无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云"为线索,写自然之云与人之云心的交融。

"山云出为洞口雨"以云之变化写自然之灵动,"置阁云上蹑以临"写人与云的亲近。后半以游客与僧人对比:游客"寓暂赏"而终"还尘侵",僧人"得安稳"而"共云无心"。

"无心"二字用《庄子》"坐忘"与禅宗"无心"之意,写僧人之超脱,亦暗含诗人对尘俗的厌倦。末句以"宁如"转折,将叙事化为抒情,表达归隐之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栖云阁为题,写出了人与自然、尘俗与超脱的两种境界。强至不满足于描摹山寺之景,而是从云与人的关系中引出人生哲理——暂时的赏玩终归尘俗,唯有安住无心方能与云长伴。全诗由景入理,由叙事入议论,格调清远而意蕴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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