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潼关
宋 · 强至
译文
巨方信天开,𫶇嵲土山口。
巨大的关隘确实是天造地设,高耸于土山之口。
岂惟控内外,势不漏飞走。
岂止是控制关内外,其地势连飞鸟走兽都不能漏过。
一夫或当关,可敌万夫守。
一人守在关口,可以抵挡万人的进攻。
山河此襟带,怙险圣所否。
山河在这里形成天然襟带,但依恃险阻是圣人所否定的。
明皇晚倦勤,意恃太平久。
唐明皇晚年倦于勤政,心中仗恃太平日久。
绝艳荒真妃,转盼六宫丑。
绝色美人使君王荒废朝政,使六宫妃嫔黯然失色。
禄山假天性,恩豢不知厚。
安禄山伪装天性憨直,承受恩养却不知厚恩。
铁骑长驱来,哥舒苦徒手。
铁骑长驱直入而来,哥舒翰苦于赤手空拳无法抵御。
吾君畅道德,四海一父母。
当今君王畅行道德之治,四海百姓如同一父母所生。
人心自固结,兹关复何有。
人心自然坚固团结,这关隘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强至过潼关时所作的咏史诗。诗中先写潼关的险要地势,继而回顾安史之乱的教训——恃险不足恃,失德则关险形同虚设,最后赞颂当朝君王以德治天下、以人心为固的治国理念。
逐句解读
「巨方信天开,𫶇嵲土山口。」巨大的关隘确实是天造地设,高耸于土山之口。
「岂惟控内外,势不漏飞走。」岂止是控制关内关外,其地势连飞鸟走兽都不能漏过。
「一夫或当关,可敌万夫守。」一人守关,可以抵挡万人的进攻。
「山河此襟带,怙险圣所否。」山河在这里形成天然襟带,但依恃险阻是圣人所反对的。
「明皇晚倦勤,意恃太平久。」唐明皇晚年倦于勤政,心中仗恃太平已久。
「绝艳荒真妃,转盼六宫丑。」绝代佳人迷惑了君王荒废朝政,使六宫黯然失色。
「禄山假天性,恩豢不知厚。」安禄山伪装天性憨直,承受恩养却不知深厚。
「铁骑长驱来,哥舒苦徒手。」铁骑长驱直入而来,哥舒翰苦于赤手空拳无力回天。
「吾君畅道德,四海一父母。」当今君王畅行道德之治,四海之民如同一父母所生。
「人心自固结,兹关复何有。」人心自然坚固团结,这个关隘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与"德"的对比为结构核心。前四句写潼关之险,"势不漏飞走"极写关隘之严密,"一夫当关"写守关之易。但"怙险圣所否"一语翻转——险固虽好,恃险则非圣人所取。中段以安史之乱为反面史证,"明皇晚倦勤"到"哥舒苦徒手"六句写天险不足恃的教训。末段以当朝"畅道德"与"人心固结"对照前文的"怙险"与"失德",以人心为真正的关隘,议论精辟。
"山河此襟带"与"四海一父母"形成对比——前者以地理为固,后者以人心为固,高下立判。
总体评价
此诗借过潼关之机,以史为鉴阐述"在德不在险"的治国理念。强至以唐明皇恃险而失国的教训,反衬当朝以德治天下的明智,将自然地理与政治哲学融为一体。
"人心自固结,兹关复何有"一语尤为警策——真正的关隘不在山川险阻,而在人心向背。这一见解源自《孟子》"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体现了宋代士人以史鉴今、以德治国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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