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卢仝诗

宋 · 钱易

译文

门前飞杨花,屋后恶水鸣青蛙。

门前飘飞着杨花,屋后浑浊的水塘里青蛙鸣叫。

案上两卷书,尧典与舜典,留与添丁作生涯。

书案上放着两卷书,《尧典》和《舜典》,留给添丁作为谋生的凭借。

赏析

题解
此诗模仿中唐诗人卢仝的风格。卢仝以诗风奇崛险怪著称,语言通俗直白,有以俗为雅的特色。其《月蚀诗》《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均为传世名作。添丁是卢仝之子的小名,卢仝有《添丁诗》传世。此诗以卢仝的口吻写家居生活,幽默风趣中见出对经书传家的朴素信念。

逐句解读
「门前飞杨花」:门前飘飞着杨花。杨花即柳絮,暮春时节的典型景物,暗示时令。

「屋后恶水鸣青蛙」:屋后浊水边青蛙呱呱鸣叫。恶水指浑浊不堪的水,青蛙在浊水中鸣叫,写出居处的简陋与环境的粗鄙。

「案上两卷书」:书案上只有两卷书。两卷极言其少,与一般文人书卷盈架的形象形成反差。

「尧典与舜典」:《尧典》与《舜典》,这是《尚书》中最前面的两篇,记载尧舜禅让与治国的典故,是儒家经典的核心篇章。

「留与添丁作生涯」:留给添丁当作一生的营生。添丁是卢仝之子的乳名,民间称生子为添丁。将最崇高的经典留给儿子作为安身立命之本,看似寒酸,实则是最厚重的寄托。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特点是以俗语入诗,语言极其朴素直白。杨花、青蛙、恶水都是极为日常的事物,全无雕琢之美,却构成了鲜明的画面感。末句留与添丁作生涯将宏大的经典与稚嫩的孩子并置,以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深远的期望,形成强烈的反差效果。整首诗从环境之陋到书卷之少再到寄托之重,层层递进,以退为进,是典型的卢仝式以俗为雅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拟卢仝之体而得其神髓,以极俗之语写极雅之志,以极少之物寄极重之望,在诙谐幽默的表象下蕴含着对经世致用的坚定信念。全诗不事雕琢而自有风骨,与卢仝诗风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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