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君咏 向秀

宋 · 钱选

译文

向秀甘淡薄,深心托毫素。

向秀甘于淡薄的生活,深厚内心寄托于笔毫纸素。

探道好渊玄,观书鄙章句。

探求大道喜好深奥玄理,阅读书籍鄙视琐碎章句。

交吕既鸿轩,攀嵇亦凤举。

与吕安交往如鸿雁高翔,追随嵇康亦如凤凰高举。

流连河里游,恻怆山阳赋。

流连于河内山水之游,途经山阳旧居写下怆恻的思旧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君咏”之一,咏向秀。向秀与嵇康、吕安交好,甘于淡薄,深心寄托于著述,好探玄理而鄙薄章句之学。诗人写向秀与高士的交游及其途经山阳旧居时作《思旧赋》的怆恻,概括了其一生志趣与情怀。

逐句解读
「向秀甘淡薄,深心托毫素。」向秀甘于淡薄的生活,深厚的内心寄托于笔毫纸素(著述)。写向秀不慕荣利,专心学术。

「探道好渊玄,观书鄙章句。」探索大道喜好深奥玄妙的义理,阅读书籍鄙视琐碎的章句之学。“鄙章句”指不满足于经书的训诂考据,而追求义理的通达,体现了魏晋玄学的精神。

「交吕既鸿轩,攀嵇亦凤举。」与吕安交往,如同鸿雁高翔;追随嵇康,亦如凤凰高举。“鸿轩”与“凤举”写向秀所交皆非凡之辈,以高鸟为喻,既写友人的风骨,也暗含向秀自身的品位。

「流连河里游,恻怆山阳赋。」流连于河内(向秀故乡)的山水之游,却因途经山阳旧居而写下怆恻的《思旧赋》。山阳是嵇康故居所在,向秀经此作《思旧赋》悼念亡友,是中国文学史上的名篇。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清晰,前六句写向秀的志趣与交游,末二句以具体事件收束。“甘淡薄”“托毫素”“探道”“鄙章句”层层递进,勾勒出向秀的学术品格;“鸿轩”“凤举”以飞鸟意象写交友之高,为末句的怆恻做铺垫——高飞之友已逝,故有山阳之赋。末句将全诗从志趣转向情感,以“恻怆”二字点出悼亡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咏向秀以淡薄和深心立论,以鸿凤之交衬托山阳之恸,笔调从从容到怆恻,过渡自然。全诗不事铺排而人物毕现,是咏人诗的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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