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君咏 嵇康

宋 · 钱选

译文

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

嵇康不与世俗相合,本是餐霞饮露的仙人气质。

形解验黙仙,吐论知凝神。

形体解脱验证其默然成仙,吐辞立论可见精神凝定。

立俗迕流议,寻山洽隐沦。

身在世俗违忤流俗之议,入山寻访与隐逸之士相得。

鸾翮有时锵,龙性谁能驯。

鸾凤羽翼有时铿锵作响,龙的秉性有谁能驯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君咏”之一,咏嵇康。诗人以精炼的笔触概括嵇康的品格:不与世俗同流、本有仙风道骨,形解成仙、论道凝神,立身世俗而违忤流议,入山则与隐者相得,龙性不可驯服。全诗以颜延之《五君咏》为蓝本而自有新意。

逐句解读
「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嵇康(官至中散大夫)不与世俗相合,本是餐霞饮露的仙人气质。“不偶世”写其与世俗的疏离,“餐霞人”点出其修道养生的志趣。

「形解验黙仙,吐论知凝神。」形体解脱可以验证其为默然成仙之人,吐辞立论可知其精神凝定专注。“形解”指嵇康被杀后传说尸解成仙,“黙仙”写其沉默寡言的修道之态;“吐论”指嵇康的《养生论》等文章,知其内修功夫。

「立俗迕流议,寻山洽隐沦。」身在世俗之中违忤了流俗之议,入山寻访则与隐逸之士相得。“迕流议”指嵇康公开反对礼法之士的言论,“洽隐沦”写其在山阳与隐士的交游。

「鸾翮有时锵,龙性谁能驯。」鸾凤的羽翼有时发出铿锵之声,龙的秉性有谁能驯服?以鸾凤和龙喻嵇康的高洁与桀骜,“有时锵”写其偶尔展露锋芒,“谁能驯”写其本性不可改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见长。首联对偶,“不偶世”与“餐霞人”构成内外对比;颔联“形解”对“吐论”,一动一静;颈联“立俗”对“寻山”,一出处一归隐。末联以鸾龙为喻,意象壮美,收束有力。“谁能驯”以反问作结,尽显嵇康的不可征服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咏嵇康而得其神髓,以“龙性谁能驯”作结,掷地有声。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将嵇康的孤高与不屈写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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