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居洞

宋 · 钱闻诗

译文

仙客神人几度行

仙客神人曾经几度从此经过

环山岌嶪似重城

环绕的山峰高耸险峻,如同重重城垣

有门不掩寒溪月

洞门敞开不去遮掩,任寒溪上映照的月光照入

终日水流无尽声

整日溪水奔流,发出绵绵不绝的声响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仙居洞,写一处山中洞府的清幽超逸之境。仙居洞以"仙"名之,自是传说中仙人栖居之所。诗人不事铺排仙迹灵异,而以简净的笔触勾勒出洞府的天然意趣——山势环合、溪月空明、水流无尽,在有限的篇幅中营造出一种超越尘俗的清远意境。

逐句解读

「仙客神人几度行」——仙客神人曾几度从此经过。以仙人往来起笔,为仙居洞点明来历,也营造出一种灵异飘渺的氛围。

"几度"二字暗示此洞非止一次与仙界相通。

「环山岌嶪似重城」——环绕的山峰高耸险峻,如同重重城垣。

"岌嶪"形容山势高峻之态,"似重城"的比喻将群山环绕比作城池拱卫,既写出山势的雄峻险要,又暗合"仙居"如仙城之意。

「有门不掩寒溪月」——洞门敞开,不去遮掩那寒溪上映照的月光。此句是全诗最妙之笔——"有门不掩"写出一种无遮无碍的自在,"寒溪月"清冷澄澈,月光从溪面映入洞中,天地清光自由出入。

「终日水流无尽声」——整日里溪水奔流,发出绵绵不绝的声响。以声衬静,水流无尽而洞中愈显幽深,"无尽声"与"不掩"的敞达相呼应,写出一种永恒流动的自然之趣。

艺术手法

一、动静相生,声色交融。第三句写月光的静谧,第四句写水声的流动,一静一动、一色一声,构成洞府的完整意境。二、以不掩写胸襟。

"有门不掩"是全诗的诗眼,物理上的洞门不掩,折射出精神上的无碍无执,与道家"虚白""无为"的哲学相呼应。三、以虚写实。仙客神人、重城环山是实写环境,寒溪月、无尽声是虚写意趣,虚实之间见出诗人对山水之道的体悟。

总体评价

此诗短而有境,简而能远。四句诗中,前两句写山势之雄、仙迹之灵,后两句转写洞中之趣,由雄入幽,由实入虚。

"有门不掩寒溪月"一句最为传神,将洞府的天然之趣与道家的超然之境融为一体,以一扇不掩之门写尽天地的自由与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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