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蜀纸端砚寄仙芝
宋 · 钱惟演
译文
腻茧裁邛部,苍崖映越溪。
细腻的蚕茧纸裁自邛部,苍色山崖映照着越溪。
展时云冉冉,呵久露凄凄。
展开时如云彩缓缓飘动,呵气久了露水凄凄。
平滑逾鹅素,精钢类褭蹄。
平滑超过了鹅溪素绢,精钢般坚硬如同褭蹄良马。
轻于汉宫縠,碧似夏王圭。
比汉宫的轻纱还要轻,碧绿如同夏王的玉圭。
钿轴聊闲卷,银钩且醉题。
镶着花钿的轴心且随意卷起,银钩般的字迹趁着醉意题写。
即时封密诏,别有武都泥。
随时用来封缄密诏,另有武都出产的名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钱惟演以蜀纸端砚寄赠仙芝之作,以文房二宝为媒介表达友谊。诗中对蜀纸与端砚的精细描写,既是咏物也是示友,写出了文人对文具的深情。
逐句解读
「腻茧裁邛部」——细腻的蚕茧纸裁自邛部。邛部在蜀地,蜀纸以细腻著称,"腻茧"写其质感之滑腻。
「苍崖映越溪」——苍色的崖石映照着越溪。端砚产自广东端溪,以苍色石质著称,"苍崖"写砚石的颜色与来源。
「展时云冉冉,呵久露凄凄」——展开时如云气冉冉升起,呵气久了如露水凄凄凝聚。写纸的轻薄如云和砚的呵气成露——端砚呵气可研墨。
「平滑逾鹅素,精钢类褭蹄」——平滑超过了鹅毛素的绢帛,精钢般坚硬如同褭蹄马。
"褭蹄"即马蹄金,写砚石的坚重。
「轻于汉宫縠,碧似夏王圭」——比汉宫的縠纱还轻薄,碧绿如同夏王的玉圭。纸轻如纱,砚碧如圭。
「钿轴聊闲卷,银钩且醉题」——钿轴装饰的卷子聊且闲来展卷,银钩般的书法趁着醉意题写。写收到纸砚后的使用——展卷与题字。
「即时封密诏,别有武都泥」——即时封缄密诏,另有一种武都的紫泥。武都紫泥是封缄诏书的专用泥,写蜀纸可用于封写密诏,暗示纸张的高贵品质。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描写纸与砚,纸轻砚重、纸白砚碧、纸柔砚刚,互为对照。二是触觉描写精细,"腻""平滑""轻""精钢",从不同角度写出纸砚的质感。三是"展时云冉冉,呵久露凄凄"以动态写静态,纸展如云、砚呵生露,将纸砚写活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文房二宝为赠礼,写出了文人对纸砚的深情厚爱。
"展时云冉冉,呵久露凄凄"是全诗最妙的句子,纸展如云的轻盈与砚呵生露的凝重,一动一静,一轻一重,将纸与砚各自的特性写得入木三分。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贴切,是西昆体咏物诗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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