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三首 其二

宋 · 钱惟演

译文

耿耿寒灯照醉罗,看朱成碧意如何。

耿耿寒灯照着醉后的绮罗,醉眼看红色变成碧绿心情如何。

虎头辟恶无妨枕,犀角凉心更待磨。

虎头枕可辟邪不妨就枕而眠,犀角可凉心更需要细细磨治。

惟有幽兰啼月露,可将尺素托云波。

只有幽兰在月露之下如泣如啼,可以将尺素书信托付云波传寄。

山屏六曲归来夜,祇恐重投折齿梭。

六曲山屏的深夜归来,只怕再次冒昧如投梭折齿般遭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钱惟演《无题三首》其二,以醉后独处的场景写相思之苦。诗中描写女子在寒灯之下醉酒后的迷离状态,以及情思难寄的无奈。

逐句解读
「耿耿寒灯照醉罗」——耿耿不眠的寒灯照着醉后的绮罗。寒灯与醉罗,一冷一热,灯是清醒的,罗是迷醉的,写出清醒与迷醉的矛盾。

「看朱成碧意如何」——醉眼看红色变成了绿色,心情如何?"看朱成碧"是醉态的典型表现,也暗喻因相思而神志恍惚。

「虎头辟恶无妨枕」——虎头枕可以辟邪不妨就枕而眠。虎头枕有辟恶之用,但此处辟的是外在的邪,内心的相思之"邪"却无法驱除。

「犀角凉心更待磨」——犀角可以凉心更需要细细磨治。犀角有凉心之效,但要发挥作用还需磨治,写以物疗心的徒劳。

「惟有幽兰啼月露」——只有幽兰在月露之下如泣如啼。以兰喻人,兰花带露如人含泪。

「可将尺素托云波」——可以将尺素书信托付给云波传寄。但"可"字含犹疑,云波渺远,书信能否送达是个疑问。

「山屏六曲归来夜」——六曲山屏的深夜归来。六曲屏风后的闺房,深夜归来独自面对。

「祇恐重投折齿梭」——只怕再次投梭折齿。用谢鲲调戏邻女被投梭折齿之典,暗示曾经因冒昧而遭拒,如今不敢再轻率表达心意。

艺术手法
一是以醉态写情态,"看朱成碧"既是醉的生理反应,也是相思的精神状态,一语双关。二是器物意象丰富,寒灯、虎头枕、犀角、山屏、折齿梭,每个器物都承载着情感的功能。三是"折齿梭"的典故用得极为巧妙,将曾经被拒的经历暗含其中,使不敢再次表白的心理有了具体的来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后独处的场景写相思,最妙处在"看朱成碧意如何"一句——醉眼中的色彩错乱,正是相思中神志恍惚的写照。末句"祇恐重投折齿梭"以典故暗示曾被拒绝的经历,使不敢再表白的心理有了深度——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这种犹豫和怯懦比直接的表白更为动人。全诗从醉态入手,以典故收束,含蓄而有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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