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师欲东归因成五言
宋 · 钱惟演
译文
谁谓元戎幕
谁说这是主帅的幕府
今同长者家
如今倒像是德高望重者的家宅
一音闻说法
听闻一音宣说佛法
五叶见开花
禅宗五叶已见花开
久住生车耳
久居此间生出车耳之勤
因闲长道牙
趁着闲暇增长道牙之慧
方期注金策
正期望批注金策典籍
休梦赤城霞
不必再梦赤城山的彩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钱惟演在登师欲东归时所作的五言诗,写与僧人相处的感受以及对僧人归山的理解。诗中以军幕与长者之家的对比,写出了官场与佛门的反差。
逐句解读
「谁谓元戎幕」——谁说这是主将的幕府?本以为身处军幕之中,却有了不同的体验。
「今同长者家」——如今如同在长者家中。军幕之中因为高僧的到来而如长者之家般清净,是军营中的佛门气象。
「一音闻说法」——一个声音听闻说法。佛以一音说法,众生各得解,写僧人说法的感召力。
「五叶见开花」——禅宗五叶看到开花。
"五叶"指禅宗五家,从达摩到五叶开花,写佛法的传承。
「久住生车耳」——住久了连车耳都生出来了。
"车耳"是车上的装饰物,久居一地生出俗务,写长期居留的世俗化。
「因闲长道牙」——因为闲适长出了道牙。
"道牙"是佛道的萌芽,闲暇之中反而滋长了佛道之念。
「方期注金策」——正期望注解金策。
"金策"是佛经或朝廷的策书,写对未来的期待。
「休梦赤城霞」——不要再梦见赤城的云霞。赤城是天台山的标志,劝僧人既已应诏出山就不要再梦归天台。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鲜明,"元戎幕"与"长者家"、"久住生车耳"与"因闲长道牙",军营与佛门、世俗与修行的对比贯穿全诗。二是禅宗典故精确,"一音说法"和"五叶开花"都是禅宗史上的重要概念,显示出诗人对佛学的了解。三是"休梦"二字含劝慰与理解,知道僧人思归,但劝其安心于当下。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与僧人相处的感受。
"谁谓元戎幕,今同长者家"以对比开篇,军营因高僧的到来而有了佛门的气象。
"久住生车耳,因闲长道牙"两句最为精妙,久住生俗务、因闲长道心,一正一反,写出了环境与心境的辩证关系。全诗虽然篇幅短小,但包含了诗人对佛法的深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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